权力勾结之下,一个嫡妻算什么,一个姊妹又算什么。那么,一个姨娘又算什么?
苏姨娘化作行尸走肉,她柔软的快要虚脱般一施礼,转身出去了。
“凤丫头,跟叔叔去吃饭。”
王子腾对她摆摆手,又对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小厮护卫们立刻往后院去了。
尤小金心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沮丧万分。
凤姐跟在王子腾身后,随他走过这望不到头的院子,接着乘上软轿,由七八个小厮拖着跑。
行至垂花门,众人下轿,王子腾转身,换上温和神色:“凤丫头今日可吓着了?你婶子是心病郁结,一时糊涂,过几日就好了。府里的事,自有我在。”
“叔叔处事,当然没问题。”
凤姐陪笑道。
她习惯了这种高压,也是面不改色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王子腾看向尤小金。
见到翠香的人,有平儿,有素念清姐,甚至还有徐芥子,这些人都被锁在舅太太后院,看王子腾的意思,莫非要通通除了?
尤小金心一紧,打算做些什么。
“我们家的人有我看着,叔叔放心。”
凤姐声音沉稳,同时按住尤小金的手。
王子腾盯着她看了一瞬,露出笑容。
“凤丫头办事,我最信得过。”
“吃饭吧,饭就凉了,你们给太太也送一份去,伺候她一口一口吃完,若少了一口。”
“这桌凳,便归你们吃。”
第70章黑切又黑
一顿饭吃的“其乐融融”
,王子腾温和有礼,凤姐谦逊乖巧,聊家常,聊八卦,但再没提过一句舅太太。
她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尤小金如坐针毡的待了全场,第一次想逃离这个地方。饭毕,王子腾着人装了大包小包的值钱东西让凤姐带走。
临行时,他又笑着让凤姐管好自己人。
若不是同样的姓氏,恐怕今天这群人都要以疯病,麻风,或者其他什么送出去,或发卖,或打死,总之流放到一个传不出话的地方,痛苦而死。
来这里这么久,尤小金第一次刻骨的感受到,自己的命运在别人手上。
她坐在凤姐身边,一声不吭。
“这就是我叔叔。”
凤姐突然开口。
“能走到这一步,脏的臭的什么都得沾,否则早死了。婶子……还是太笨了。”
凤姐摇摇头,神色有些惋惜。
“她很勇敢,我非常佩服她。但若我在她的位置,我说不出那些话。”
尤小金垂头丧气。
“说出那些话的结果是什么?关起来治疯病,以后还能不能出来都两说。”
凤姐拍拍她的背,“谁不愿做个有话就说的人,可这样的人在这里,活不过一天,明白吗?”
“王家不比贾家,是真的会吃人的。”
尤小金听毕,掀开窗帘透气,行驶的马车刚离开王府大门,那巨大的白门隐隐透着看不见的獠牙,欲将每一个路过的人吞入腹中。
而它,永不知足。
……
回到贾府,路过小花园时,听见几个小丫头在说八卦。
“薛家闹凶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