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蓉一把甩开。
“哼,老爷躺得,我有什么坐不得?”
贾蓉坦然坐下,瞬间外衣变得湿哒哒,顺着衣角滴到地面。
“祠堂背后的老槐树下,藏了生魂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贾蓉皱眉。
黄仙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腐朽的木牌,上面残留着半个沈字:“槐树属阴,最善养魂。有人把沈家物件放在这里,是要用大爷家祖荫,养沈家的鬼。”
贾珍瞳孔一震。
贾蓉也掌心发凉,那人咬死秦可卿,让他从她挖起。秦可卿是沈青山的女儿,若她活着,就是藏匿罪臣之女的铁证。
“沈青山……他曾助圣上登基,很多圣上不能做,没法做的事,都是他经手的,更有巨额财富……我们贾府……”
贾蓉拍拍父亲的脸,惨笑一声,“是不是既分了银子,又占了女儿?”
黄仙公阴恻恻一笑:“可不止哩,贫道昨日召来姓沈的残魂,他死前留了账册证据在一对羊脂玉璧上。”
“可惜残魂说不全话,呜了半天也没讲明白。呵……”
黄仙公盯着贾珍,瞥一眼贾蓉。
意思很明确,大义杀亲。
贾珍一颤,喉头爆出“咯咯”
的声响。
“玉……璧在……”
贾蓉抓住他的手,追问道:“在哪里?”
贾珍眼球暴凸,他呜咽一声笑出来,手指甲死死掐在贾蓉腕上,没一会就扣的血长流。
“不……说……”
贾蓉垂眸,掰开他的手,湿身站立。
“既不说……”
“你们几个,替我继续孝敬老爷。”
他转身离去,根本不愿回头。
黄仙公与他并肩而行,边走边说:“成大事者,要够坚决。不够坚决,终难成事。”
贾蓉猛的顿住。
他脸色阴郁,脖颈间血管猛的跳动,贾蓉回头看黄仙公:“你让我弑父?!”
“贫道善与鬼怪言谈,他是人,贫道无法,但他若是鬼,不论嘴多紧,贫道都撬得开。”
黄仙公自信道。
“呵,那您去撬沈青山的嘴。”
贾蓉不再看他,转身离开。
黄仙公站立原地,神色莫名。
……
小厮将贾珍扶起,为他灌了点参汤,随后轻车熟路的替他换下湿透的衣服,在地面打了个温暖的铺。
他用几个汤婆子暖住贾珍心肺附近,低声唤道:“珍老爷,珍老爷……”
贾珍睁开眼,眼神清明。
见他如此,小厮松了口气:“凤奶奶交代了,有什么药啊吃的都尽着您,但您先别急着康复,等她查清一切,替您扫清门户。”
贾珍冷哼一声,眼底渗出刻骨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