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孩子在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,这个冬日整个西域都分外安静,卫伉和霍去病都知道,这和他们秋天在长安见到了火炮有关。
在这样的平静中,都护府迎来了新年,今年人多,置办的年货也多,更因为多了一个小朋友比往年只有兄弟二人时更加热闹。
卫伉拿金子打成一小箱金乌龟、金锦鲤、金葫芦等寓意吉祥的样式,送给了霍嬗做压岁钱。
刘霏和刘蔓都瞧着有意思,刘霏悄声笑道:“将来你们的孩子可有福气了,伉儿必然是个好阿翁。”
刘蔓红着脸笑道:“二姊又笑话我。”
刘霏笑道:“笑话你什么,如今你可二十岁了,难道还要磨蹭?”
刘蔓便不说话了,垂首把玩着金色的锦鲤,露出一双红彤彤的耳朵。
刘霏看了眼正和霍嬗玩得高兴的卫伉,嘀咕道:“瞧着这么喜欢孩子,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急了?”
刘蔓只当没听到。
今年的年夜饭,卫伉又让厨房准备了饺子,但其他三个人都无意关心饺子,他们更好奇卫伉让人演的皮影戏。
长安有百戏,杂技幻术他们也都看过,乐舞宫中更是花样百出,但单凭几张纸人配合乐器唱词就能成一出精彩的戏,他们还是头一次见。
卫伉让他们排了白蛇传和大闹天宫两出戏,其他三个人都看得入了迷,没有新的曲目,就让人再演一遍,最后还是霍嬗困得倒在阿翁怀里睡下,众人才算散场。
第二天,霍去病一早就来找卫伉,问他:“这就是齐人让陛下见到王夫人的办法?”
卫伉打着哈欠点点头:“是啊,精彩吧,改天再叫他们排些别的来看,公主很喜欢。”
霍去病点点头,他和刘霏也很喜欢:“还能排些什么样的戏?”
卫伉昨天刚洞房花烛,这会儿满脑子爱情戏:“西厢记,牛郎织女,梁山伯……”
他脑子彻底清醒了,“怎么都是悲剧?”
“什么悲剧?”
霍去病自然不知道这些后世人人耳熟能详的故事。
卫伉道:“要不还是排西游记吧,我喜欢孙悟空。”
昨天看过大闹天宫,霍去病知道这个,他笑道:“我也喜欢。”
“还有哪吒和二郎神……哦,我想到了一件事,阿兄,你知道吗?后来有一部戏,那里面你是哪吒的转世。”
卫伉说着说着开了小差。
霍去病一脑袋问号:“哪吒是谁?”
卫伉灵光一闪:“我们不如排封神榜吧!”
霍去病:“……”
“你今天很不对劲。”
霍去病确认道。
卫伉自顾自做了决定,拍了他哥一下,转身回屋了:“阿兄,我还有事!”
霍去病目送他欢天喜地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太不对劲了。”
但他这么高兴,想必不是坏事,倒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了。
……
现任南越王赵婴齐曾经在长安为质,在入长安前,他已经娶妻生子,后来到长安后他又纳了一名邯郸女子,与其生下一子赵兴。
上一任南越王死后,赵婴齐离开长安回南越继位,他上书皇帝,请求立邯郸女子为王后,立赵兴为太子。
在刘彻看来,一来这是赵婴齐亲近大汉的表现,二来废长立幼恐有后患,于南越自是非常不妙,于大汉而言却并无坏处,他当即同意了请求。
赵婴齐继位后,因大汉越发强大,南越对长安的朝贡愈发殷勤,只是赵婴齐本人却像他的父亲、曾祖,一直亲自不肯前往长安朝见皇帝。
这一点固然让刘彻不满,但赵婴齐却不是什么都没做,在他之前的南越王都只是表面恭顺,在大汉面前称王,在南越国内以皇帝自居,赵婴齐继位后将他父亲、曾祖称帝的印玺全部收了起来。
此事传回大汉,龙颜稍悦,当然主要是当时的刘彻暂且腾不出手来收拾南越。
不过根据后来的记载,三国时孙权叫人掘开了赵婴齐的墓,里面天子印玺俱全,他跟他的父亲、曾祖一样,对大汉只会做表面功夫。
当然,这些是现在的皇帝陛下不能知道的,他看南越不满,应该跟赵匡胤看不惯南唐的心情差不多。
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”
赵婴齐自然明白南越在大汉皇帝看来十分碍眼,他在长安时亲眼见过大汉的强大,后来眼见着大汉降服了匈奴,西域诸国连年朝贡,更觉南越想凭一己之力抵抗大汉,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,不自量力。
纵然当南越王比在长安为质尊贵,可那也得有命享,因此眼瞧着南越就要代替匈奴成为大汉皇帝的眼中钉了,赵婴齐开始在国中主张归顺大汉,这就招致了丞相吕嘉的不满。
赵婴齐在长安多年,又立汉人为王后,立与汉人王后生的儿子为太子,致使长子赵建德处境尴尬,已经招致了许多朝臣不满,他们以吕嘉为首,都是坚定的反汉派,坚决不能同意赵婴齐归顺大汉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