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砚先生留给我的,加密密钥是‘归墟卫永不消亡’。”
陈默的声音有点抖,“他说如果守界盒出现关于‘混沌之子’的预言,就让我把这个给你看。他还说……墨竹的生日,和胚胎的培育日期,是同一天。”
竹安猛地看向墨竹。
她正被一个大婶拉着说话,侧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她的年龄,正好是三十岁差三个月。
怎么会这么巧?
“我查过墨竹的资料。”
陈默压低声音,“她是孤儿,襁褓里只有张写着‘墨竹’的纸条,被守钥人捡到养大的。守钥人……也就是张医生的师父,正好是五十年前负责看守禁地的人。”
竹安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墨竹是那个胚胎?
她是五十年前归墟之母的实验品?
难怪她的混沌之力那么精纯,难怪守界盒提到“混沌之子”
时她眼神异样,难怪……
“别告诉她。”
竹安的声音有点干涩,“至少现在别。”
陈默点点头,把平板收起来,叹了口气:“时砚先生说,这个秘密可能会毁了她,也可能会毁了你。他还留了句话——‘混沌之子并非注定为恶,关键在守护之人的选择’。”
守护之人的选择?
竹安看向墨竹,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转过头,冲他笑了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那一刻,竹安突然觉得,不管墨竹是不是混沌之子,不管她三十岁会不会失控,他都会守着她。就像时砚守护归墟卫,像青禾奶奶守护安家村,像归墟之母守护本源之力。
三个月后,雾城的处理局换了新招牌。
反沙漏图案被敲掉,重新挂上了归墟卫的正沙漏徽章。老郑成了代理局长,苏晴负责训练新的队员,林墨则在整理归墟卫的旧档案,想从里面找出更多关于域外之物的信息。
陈默开了家“能量监测工作室”
,明面上是给电子产品做检测,暗地里却在监控全城的能量波动,防止蚀时者再次出现。
竹安和墨竹回了安家村,住在青禾奶奶留下的老屋里。竹安在村口开了家杂货铺,卖些油盐酱醋,墨竹则在村里的小学教孩子们画画,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。
没人再提混沌之子,没人再提域外之门,仿佛之前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梦。
这天傍晚,竹安关了杂货铺的门,刚走到巷口,就看到墨竹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支画笔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层金边,像幅安静的画。
“在看什么?”
竹安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墨竹转过身,手里的画笔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正沙漏:“在想,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。”
“很久。”
竹安握紧她的手,“只要我们想,就能一直过下去。”
墨竹笑了笑,眼神却有点飘忽:“竹安,你相信命运吗?就像……有些人天生就该是英雄,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反派。”
“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