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界盒的光芒褪去时,竹安和墨竹像睡着了似的,并排躺在平台中央。金色与黑色的光流在他们周身缓缓流转,像两圈交缠的光晕,将两人护在中间。
时砚用拐杖在他们周围画了个圈,圈里浮现出正沙漏纹路,淡金色的光流沿着纹路游走,形成个简易的防护阵。
“这三个月,得守好这里。”
他直起身,鬓角的白似乎又多了些,咳嗽了两声,用手帕捂住嘴,手帕上很快染上点猩红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林墨看着他,眉头皱了皱,“刚才打破封印阵的时候伤到的?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
时砚把帕子揣回兜里,摆摆手,“五十年前被秒针的混沌之力伤了肺,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,死不了。”
他看向苏晴:“处理局那边,你比我们熟。守界盒的光束肯定惊动他们了,得想办法拖延时间,别让他们查到矿区来。”
苏晴点头,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:“我回去找几个信得过的老同事,编个‘能量异常爆’的报告,先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雾城新区去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有点复杂:“处理局最近换了个新局长,叫周明宇,听说背景很深,手段也狠,不好糊弄。”
“周明宇?”
陈默突然凑过来,平板上快划过处理局的人员档案,“我查过他!三个月前突然空降的,履历干净得像白纸,连毕业院校都写的是‘内部培训’,明显有问题!”
时砚的脸色沉了沉:“蚀时者的出现,说不定就跟他有关。处理局这些年一直没放弃研究归墟和混沌,保不齐他们早就和域外之物有勾结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声音有点颤,“一边要守着竹安和墨竹,一边要应付处理局,还要对付那些蚀时者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,归墟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光刃,“我和时砚守矿区,苏晴去处理局那边周旋,你负责监测能量波动,一有蚀时者出现就通知我们。”
他看向平台上的两人,眼神坚定:“三个月,必须撑过去。”
第一个蚀时者出现在雾城旧城区的菜市场。
是个卖猪肉的摊主,陈默的平板上显示他的能量波动在凌晨三点突然变得异常。等林墨赶到时,菜市场已经围了不少人,警戒线外,几个处理局的人正举着枪,对着里面喊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放下武器,出来投降!”
回应他们的,是一声非人的嘶吼。
林墨扒开人群往里看,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摊主的身体像被拉长了,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,皮肤呈现出种死灰的颜色,眼睛是全黑的,没有瞳孔。他手里还攥着把剔骨刀,刀上沾着血,旁边倒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保安,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,像被抽走了时间。
“蚀时者……”
林墨低声说,归墟之力在掌心凝聚,“它在吸食时间。”
“林墨?”
处理局的队伍里,有人认出了他,语气惊讶,“你不是早就从处理局辞职了吗?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