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片柔和的白光,越来越亮,隐约能听到流水声。穿过最后一段通道,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惊呆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顶部悬挂着钟乳石,滴下的水珠落在地面的水潭里,出清脆的响声。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,上面刻着和安家村祠堂一样的净化阵,只是规模更大,纹路更清晰,正散着白光。
石台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,一动不动,和矿洞入口的寄生体很像,但他们的眼睛是正常的,只是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而石台的边缘,坐着一个人,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,头花白,正是青禾奶奶!
“奶奶!”
墨竹激动地想冲过去,却被竹安拉住。
青禾奶奶的状态不对劲。她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,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白袍人站在石台另一侧,背对着他们,权杖插在净化阵的中心,沙漏水晶的光芒与阵纹的白光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竹安握紧短刀,归墟之力在体内蓄势待。
白袍人缓缓转过身,第一次露出了全脸。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深陷,眼睛却很亮,像淬了冰的石头。最让人震惊的是,他的手腕上,有一个清晰的沙漏印记,和老周父亲的疤痕一模一样。
“我没把她怎么样。”
白袍人的声音柔和了些,甚至带着一丝叹息,“她只是在履行守痕人的职责,维持净化阵的运转,防止监狱核心的能量外泄。”
竹安这才注意到,青禾奶奶的手掌按在净化阵的边缘,阵纹的白光正是从她掌心流出来的。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显然消耗了大量的精力。
“监狱核心……就在这下面?”
竹安看向石台中心,那里有个黑色的洞口,深不见底,散着阴冷的气息。
“没错。”
白袍人指着洞口,“陨石残骸的核心,就沉在下面,被净化阵镇压了二十年。但现在阵力越来越弱,里面的囚徒快要冲破封印了,就像你们在下水道遇到的那东西。”
墨竹突然指着那些黑色制服的人:“他们是谁?为什么一动不动?”
“处理局的人,赵长风派来的。”
白袍人的语气带着嘲讽,“想抢监狱核心的控制权,结果被阵力反噬,变成了活傀儡,成了净化阵的能量来源。”
竹安这才明白,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攻击他们。他们的能量被净化阵吸走了,成了维持阵力的“电池”
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竹安紧盯着白袍人,“为什么对这里这么清楚?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白袍人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抬起手腕,露出沙漏印记:“我是守钥人,和守痕人一起,世代守护监狱核心。青禾是守痕人的最后一代,而我……是守钥人的最后一代。”
守钥人?
竹安想起老周地图上的“钥匙在守痕人血里”
,难道守钥人就是负责用钥匙打开监狱核心的人?
“二十年前,我和青禾、赵长风,都是处理局的成员,负责看守北岭矿区。”
白袍人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沧桑,“后来赵长风被权力迷了心窍,想利用监狱核心的能量统治世界,我和青禾阻止他,结果被他陷害,青禾被迫隐居安家村,我则成了处理局的通缉犯,躲了二十年。”
这个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竹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既然你是守钥人,为什么不自己打开监狱核心,加固封印?”
他问道。
白袍人苦笑一声:“守钥人负责保管钥匙,但没有守痕人的血,钥匙打不开核心。而青禾当年为了保护归墟玉佩,自愿封锁了自己的守痕人血脉,除非遇到真正的归墟之子,否则无法觉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