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……”
记录者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,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“时间的规则……我终于能触摸到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,眉头猛地拧起,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:“什……什么东西……”
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,红点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,黑色的光晕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收缩,像是在撕扯他的身体。
“不!不可能!”
记录者出一声惨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“你居然在核心里藏了归墟之力的印记!”
竹安冷冷地看着他:“青禾奶奶说的没错,你果然贪得无厌。”
刚才扔出玉佩前,他悄悄往里面注入了一丝归墟之力的印记。这丝印记本身没什么力量,却能像钥匙一样,激活核心里原始虫卵的意识——那可是连假林墨都差点被吞噬的存在,更何况是记录者这种本身就不稳定的时间碎片化身。
记录者的身体开始膨胀,黑色的鳞片从他皮肤下钻出来,手指变得像爪子,嘴里出类似虫卵幼虫的嘶鸣。他身上的时间碎片能量和核心的混沌之力疯狂冲突,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互相撕咬、吞噬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!”
记录者的意识显然还没完全被吞噬,他抬起头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祠堂里的众人,猛地扑了过来!
他的度比进化后的寄生体快了不止一倍,瞬间就冲到了竹安面前,爪子带着黑色的风抓向他的喉咙。
竹安赶紧用光刃抵挡,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,手臂麻。这才是记录者的真正实力?如果刚才真的让他融合了核心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一起上!”
林墨大喊着冲上来,拐杖的金光直逼记录者的眼睛。假林墨也紧随其后,黑色的混沌之力凝聚成拳头,狠狠砸向记录者的后背。
记录者嘶吼一声,身体突然分裂成数道黑影,躲开了两人的攻击。那些黑影落地后又重新凝聚成小一号的记录者,每个都长着猩红的眼睛,手里握着黑色的利爪。
“分身?”
竹安心里一沉。这混蛋居然还有这种能力?
分身们同时扑了上来,祠堂里瞬间陷入混战。竹安光刃翻飞,每一刀都能斩断一个分身,但被斩断的分身很快又会化作黑雾重组,根本杀不死。
“攻击本体!”
青禾奶奶突然喊道,指着最中间那个体型最大的记录者,“分身都是他用时间碎片能量做的,只要本体被压制,分身就会消失!”
竹安立刻锁定本体,光刃凝聚起所有归墟之力,朝着记录者的胸口刺去——那里还贴着那枚玉佩,红点的光芒已经变得忽明忽暗,显然核心和他的冲突越来越激烈。
记录者本体似乎很痛苦,动作慢了半拍,被光刃狠狠刺中胸口。
“嗷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响彻祠堂,记录者本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,黑色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。那些分身像是被抽走了能量,纷纷化作黑雾消散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林墨抓住机会,拐杖的金光暴涨,将记录者本体死死钉在地上。假林墨也冲了上去,黑色的混沌之力像锁链一样缠住他的四肢。
记录者本体在地上疯狂挣扎,嘴里不断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,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。
红光中,记录者的身体开始融化,和玉佩上的红点融为一体,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,悬浮在半空中,里面隐约能看到记录者和虫卵核心的影子在互相撕咬。
“成功了?”
墨竹喘着气问。
青禾奶奶却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:“没那么简单。他们在互相吞噬,不管最后谁赢,都会变成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红色晶体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,浓郁的黑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,笼罩了整个祠堂!
黑雾中,传来一声既像记录者又像虫卵嘶鸣的混合吼声,震得祠堂的房梁都在摇晃。
竹安握紧光刃,警惕地盯着黑雾中心。他能感觉到,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,带着时间的腐朽和混沌的暴戾,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怪物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