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的眼睛很亮,像盛着星星,里面没有那些被追杀的恐惧,只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好奇和关心。竹安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想起光流里老人的话——“该相遇的人,迟早还会再相遇”
。
也许……这样也不错。
“没事。”
竹安笑了笑,是属于林墨的、有点腼腆的笑,“就是刚才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什么梦啊?”
墨竹凑过来,好奇地问,“是不是又梦到你那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‘朋友’了?”
长得一模一样的朋友?
竹安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看向墨竹,墨竹的眼神很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竹安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你上次跟我说的啊。”
墨竹挠了挠头,“你说你梦到一个人,跟你长得一模一样,手里还能出金色的光,说要找什么‘钥匙’。”
竹安的脑子“嗡”
的一声。
记忆没有完全消失!
那些经历不是被擦掉了,而是被藏起来了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只要有合适的契机,就能重新芽。
“我……”
竹安正想说什么,突然看到村口的方向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高瘦的男人,戴着副金丝眼镜,穿着件白色的衬衫,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,正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是记录者!
竹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怎么也在这里?
记录者显然也看到了他们,笑着挥了挥手:“青禾奶奶,又在给孩子们编草玩意儿呢?”
“是小周啊。”
青禾奶奶抬起头,笑容很亲切,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你不是说要去城里的研究所吗?”
小周?研究所?
竹安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看来在这个时间线里,记录者和青禾奶奶认识,甚至可能……早就渗透进了安家村!
“研究所那边暂时没事,回来看看您。”
记录者走到树下,目光在竹安、墨竹和安槐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墨竹手里的草蝴蝶上,眼神亮了亮,“这草蝴蝶编得真别致,一边金一边黑,像归墟和混沌的象征呢。”
归墟和混沌?
他果然知道!
墨竹皱了皱眉:“归墟和混沌是什么?听起来怪怪的。”
“是些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,说世界是由这两种力量构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