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局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,钢筋水泥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。
竹安四人赶到时,正看到废墟中央悬浮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漩涡里不断涌出灰色的雾气,所过之处,地面的碎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风化、消散——那是时间被吞噬的迹象。
“这老东西果然在搞事!”
陈墨举着钢管,指节捏得白,“那漩涡是啥?召唤钟表匠的门?”
墨竹的脸色比纸还白,嘴唇哆嗦着:“不是门……是‘黑洞’。用钟表匠碎片强行撕裂时间,会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,别说召唤规则,整个城市都会被吸进去。”
竹安的目光穿过漩涡,落在废墟深处的身影上。沈青山穿着件白色的研究服,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混沌体的黑色,脸上却带着狂热的笑,手里举着个透明的玻璃罐,罐子里漂浮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——正是钟表匠的碎片。
“归墟之子,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青山的声音透过漩涡传来,带着回音,“我还以为你会被守时者拦住。”
“你的实验体,不堪一击。”
竹安的光刃在指尖凝聚,伤口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放弃吧,你控制不了黑洞。”
“控制?”
沈青山笑了,笑得疯狂,“我不需要控制。我要让这黑洞吞噬掉所有时间,包括我自己。只有彻底的毁灭,才能诞生完美的新规则!”
他说着,突然将玻璃罐扔进黑洞。金色碎片接触到灰色雾气的瞬间,黑洞猛地扩大了一倍,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竹安甚至能看到远处的楼房在漩涡里变成了纸片,又瞬间恢复原状——时间在被强行拉扯。
“疯了!这老王八彻底疯了!”
陈墨被气笑了,“哪有人为了搞研究把自己搭进去的?”
“他不是为了研究。”
墨竹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种奇怪的熟悉感,“他是为了‘赎罪’。”
赎罪?
竹安看向他,墨竹的眼神复杂,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尘封的记忆:“主脑给我的记忆碎片里,有沈青山的过去。他年轻时和青禾奶奶是同事,一起研究归墟和混沌,后来实验失败,害死了很多人,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儿。”
安槐突然想起什么:“处理局档案里提过,沈青山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他研究混沌体,最初是想找到治愈的办法。”
“可惜走火入魔了。”
竹安的光刃指向沈青山,“但赎罪不是毁灭一切的理由。”
沈青山像是没听到,只是痴痴地看着黑洞:“小雅最喜欢钟表了……等新规则诞生,我要做个永远不会坏的钟表,陪在她身边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半边混沌体的皮肤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流淌着绿色液体的肌肉组织——显然,强行使用钟表匠碎片,正在加他的崩溃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安槐的银镯突然变得滚烫,“黑洞每扩大一分,时间线就多一分崩溃的风险!”
竹安点头,刚想冲过去,却被墨竹拉住。
“哥,等等。”
墨竹的眼神凝重,“沈青山手里不止一块碎片。他胸口的混沌体核心,就是用最大的那块碎片做的。”
竹安这才注意到,沈青山混沌体的胸口,有个跳动的绿色光点,和墨竹之前的核心很像,只是颜色更深,带着股不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