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人?”
老鬼笑得更邪了,“那你知道她床头的槐花,为啥三年不枯吗?知道她埋在槐树下的坛子里,装的不是骨灰是啥吗?”
安槐的心像被攥住了。
她确实记得,去年回安家村祭拜时,青禾奶奶坟头的槐花长得异常茂盛,连张婶都说邪门。还有那只青花坛子,当时她觉得晦气没细看,现在想来,那坛子的纹路,和封印石上的居然有点像!
“她把啥埋起来了?”
安槐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混沌体的胚胎啊。”
老鬼轻描淡写地说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当年沈青山搞出混沌体,一半被你们灭了,另一半被青禾偷了出来,藏在槐花里养着。她以为能控制,结果玩脱了,胚胎反噬,把她自己的意识都吞了——现在林墨脑子里的,就是青禾和胚胎的混合体。”
这话像炸雷似的在溶洞里响开。
陈墨手里的卵壳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,光球瞬间熄灭。原始虫卵的气息立刻涌过来,陈墨的皮肤又开始老化,这次连头都掉得一把一把的。
“捡起来!”
安槐大喊着,一边用消防斧挡开扑过来的林墨,一边往陈墨那边挪。
可林墨的度太快了,像只被激怒的豹子,指甲变得又尖又长,直往安槐脸上抓。安槐被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岩壁上,退无可退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一道金色的光突然从归墟之源的水潭里射出来,打在林墨身上。林墨像被烫到似的,惨叫着后退,身上的黑色纹路迅消退,瞳孔里的血丝也淡了不少。
是竹安!
安槐抬头看向水潭,只见潭底的金色珠子正在剧烈跳动,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珠子里晃动,像被困住的蝴蝶,正拼命往外撞。
“竹安!”
“别让他靠近胚胎!”
竹安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电流似的杂音,“青禾的意识在保护胚胎……林墨会被彻底吞噬……”
话音刚落,林墨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痛苦地哀嚎起来,嘴里一会儿喊“奶奶”
,一会儿喊“别过来”
,两种声音在喉咙里撕扯,听得人头皮麻。
安槐趁机捡起地上的卵壳,重新注入归墟的力量,光球再次亮起,挡住了原始虫卵的侵蚀。陈墨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头已经白得像雪,脸上的皱纹能当棋盘用了。
“现在咋办?”
陈墨哭丧着脸,“这小子一会儿好一会儿坏,原始虫卵还在暗处盯着,归墟之源也快炸了……要不咱投降吧?”
“投个屁!”
安槐瞪了他一眼,心里却比谁都慌。她看向水潭里的竹安,突然想起个事儿——刚才老鬼说,青禾是研究分支的掌事。
研究分支的人,为啥要藏混沌体的胚胎?
又为啥要把封印石留在守心人总部?
这根本说不通。
除非……青禾在玩无间道?
“林墨!”
安槐突然蹲到林墨面前,不管他听不听得见,大声喊,“你还记得矿洞里的蚀时虫不?记得陈墨被黏住时,你咋救他的不?”
林墨的哀嚎声小了点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挣扎。
“你不是混沌体,也不是啥胚胎!”
安槐加重语气,声音都在颤,“你是林墨!是跟我们一起砍过蚀沌、炸过母巢的林墨!你要是敢被那破胚胎吞了,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