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惊讶地问。
老局长笑了笑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:“算是吧,我是研究分支的外围成员,负责看管处理局的仓库,没什么本事,就活的时间长点。”
这倒是实话,他在处理局待了快五十年,见证了三代守心人的更替,知道的秘密恐怕比安槐还多。
“那太好了!”
林墨的情绪终于好了点,“有您带路,我们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
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。安槐把守护者的笔记和青铜哨子贴身收好,林墨从越野车上翻出仅剩的几瓶水和压缩饼干,陈墨则找了块布,把老局长的拐杖重新缠了一遍,免得走路时出响声。
临走前,安槐在老槐树下挖了个坑,把从矿洞里带出来的蚀时虫虫卵碎片埋了进去,又浇上了自己的几滴血——守护者的血能压制蚀时虫的活性,就算有漏网之鱼,也别想再作祟。
越野车驶离安家村时,村民们还在忙碌。张婶的被子已经晒好了,正站在门口张望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竹安小时候住过的那间老屋,烟囱里冒出了淡淡的青烟,像是有人在做饭。
林墨把车开得很慢,车窗开着,槐花的清香飘进来,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“你们说,竹安会不会就在这附近看着我们?”
陈墨突然问,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槐树。
“肯定在。”
林墨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,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,“他要是敢不看着,等我们找到办法让他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安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镯,镯子上的纹路正在微微亮,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。
车子驶离安家村地界后,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,路也从水泥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,越野车颠簸得厉害,像随时会散架。
老局长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,嘴里却突然冒出一句:“混沌体可能没彻底消失。”
林墨猛地踩了脚刹车,车子差点冲进路边的沟里。
“您说什么?”
陈墨扭头看着老局长,“我们明明看到它被净化了,化成灰了都!”
“那只是沈青山的意识和混沌体的核心。”
老局长缓缓睁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,“蚀时虫的母巢还有一部分根须藏在时间裂缝里,守心人总部的资料里写过,母巢能吸收混沌体的残念,重新孵化出新的混沌体。”
安槐的心猛地一沉:“您是说……还会有新的混沌体出现?”
“不是新的。”
老局长摇摇头,“是沈青山的残念,它会寄生在母巢的根须上,一点点恢复力量,比之前更难对付。”
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越野车动机的轰鸣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墨才重新动车子,声音低沉:“不管它变成什么样,下次见到,我一定把它砍成十八段。”
陈墨跟着点头,握紧了背后的消防斧:“算我一个。”
安槐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腕上的银镯。银镯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。她能感觉到,归墟的力量就在附近,像温柔的水流,包裹着越野车,似乎在保护他们。
竹安真的在跟着他们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。
车子开了两天两夜,期间换了三次轮胎,加了四次油,终于进入了秦岭的范围。连绵的山脉像沉睡的巨龙,覆盖着茂密的森林,云雾缭绕在半山腰,看不清里面的景象。
“就在前面的山谷里。”
老局长指着远处一道被云雾笼罩的山谷,“总部的入口藏在瀑布后面,需要用守护者的信物才能打开。”
林墨把车停在山谷入口处的一片空地上,这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和蚀时虫的味道有点像,却又更淡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