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痕,抓住我。”
竹安的声音在光芒里回荡,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守痕人的祖先用身体铸成心脏,是为了守护,不是为了被人利用。现在,我们一起把它夺回来。”
守痕人的意识似乎被这句话唤醒,金色光芒里的银光再次爆,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沈青山,而是朝着竹安的方向涌来,与他体内的归墟力量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银与金,像两条纠缠的龙,在心脏的光芒里盘旋。
沈青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能感觉到,原本温顺的金色光点开始变得狂躁,不再往他身体里钻,反而像要把他已经吸收的力量拽出来。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剧烈地抽搐,像被火烧的蛇。
“不!我的力量!”
沈青山死死抱住头,出痛苦的嘶吼,“这是我的!谁也抢不走!”
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金色的纹路和黑色的雾气在皮肤下游动、碰撞,像两种不相容的液体在拼命厮杀。他的脸扭曲变形,一半是儒雅的学者,一半是布满鳞片的怪物,看起来格外恐怖。
竹安没理会他。他的意识已经和守痕人、和心脏完全连接在一起,脑海里涌入比之前更多的信息——
守痕人的祖先,是个叫“安”
的女人,几百年前,归墟的意识因为蚀时虫的啃噬开始消散,她为了保住归墟,将自己的血脉与归墟的核心融合,用身体铸成了新的心脏,这才让归墟得以延续。
守痕人的使命,从来不是守护归墟,而是守护“安”
的意志——让归墟与世界和平共处,不让它被任何人利用,包括守痕人自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竹安的意识在光芒里叹息,“青禾奶奶说的守护,是这个意思。”
守痕人的意识轻轻蹭了蹭他的意识,像在点头。金色的光芒里,浮现出守痕人的脸,苍白却带着释然的微笑:“所以,我们不能让沈青山得逞。”
“嗯。”
竹安的意识回应她,“但我们也不能让你和心脏一直这样耗下去。”
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既然守痕人的血脉与归墟心脏同源,既然他的归墟碎片能与两者共鸣,那是不是可以……将守痕人的意识从心脏里剥离出来,同时保住心脏的完整?
就像当初剥离安槐体内的初代意识一样,只是这一次,要用更温柔的方式。
“小痕,相信我吗?”
竹安的意识问。
守痕人的意识没有回答,只是用银色的光芒轻轻包裹住他的意识,像一个无声的拥抱。
够了。这就够了。
竹安集中所有的意识,引导着体内的归墟力量,像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着守痕人与心脏连接的地方。他没有用蛮力撕扯,而是用归墟的力量安抚着两者的共鸣,让它们慢慢放松、分离。
这过程极其缓慢,也极其痛苦。每分离一丝,竹安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裂一次,守痕人的光芒也跟着剧烈波动,像在承受巨大的煎熬。
沈青山还在旁边嘶吼、挣扎。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,皮肤裂开无数道缝,金色的光点和黑色的雾气从缝里喷出来,落在地上,将破碎的空间腐蚀出更多的小洞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……你们想毁了心脏吗……”
沈青山的声音已经变得不男不女,充满了疯狂的恐惧,“我不准!我要成为神!我要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身体突然像被吹爆的气球,“嘭”
的一声炸开,金色的光点和黑色的雾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团巨大的混沌,在空中疯狂旋转。
这团混沌带着强大的吸力,开始拉扯周围的一切,包括竹安他们所在的金色光芒,包括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“不好!”
竹安的意识一惊,“他的意识和力量融合成了混沌体,想拖着我们一起毁灭!”
守痕人的意识立刻做出反应,银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,形成一个巨大的茧,将竹安、她自己以及归墟心脏都包裹在里面,抵挡着混沌体的吸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