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痕人第一个跳下去,银镯的光芒照亮了下面的路。
竹安和林墨紧随其后,陈墨最后跳下来,还不忘把铁柜推回去挡住洞口。
密道里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,墙壁上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,散着股霉味。台阶很陡,往下走了大概几十级,前面突然出现一点绿光。
“快到了。”
守痕人放慢脚步,银镯的光芒调暗了些,“前面就是档案室的后门。”
走到绿光附近,现那是扇铁门,门锁已经被破坏了,虚掩着,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,还有影沙哑的说话声,像是在和谁对话。
“……归墟的力量果然在他身上,只要拿到银镯,就能彻底打开裂缝……”
“……骨的残魂已经没用了,让影虫处理掉……”
“……守痕人的血脉有点麻烦,但她的银镯是钥匙,不能杀……”
竹安三人屏住呼吸,贴在门后听着。
里面不止影一个人!
还有个声音,很轻,像个女人,带着点熟悉的感觉,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
“安槐?”
守痕人突然低声说。
竹安也反应过来了。那声音虽然比记忆里成熟了些,但语调里的清冷和固执,分明就是安槐!那个在时间缝隙里帮助过他们,后来被骨抓走的融合体!
她怎么会和影在一起?
难道她才是真正的棋手?
就在这时,里面的说话声停了。
影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离门很近,像是就在门后: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,躲着多没意思。”
铁门被猛地拉开,刺眼的绿光从里面照出来,照亮了影的脸——那不是脸,而是张面具,上面刻着只巨大的眼睛,瞳孔是黑色的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他的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背对着他们,正在整理档案柜里的文件,手里拿着个银色的镯子,和守痕人的一模一样。
女人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。
是安槐。
只是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挣扎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,脖子后面,也有个眼睛形状的黑色印记。
“好久不见,竹安,守痕人。”
安槐举起手里的银镯,轻轻笑了笑,“没想到吧,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。”
竹安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银镯上的“棋手”
,果然是她。
可她为什么要帮影打开裂缝?
守痕人的银镯突然剧烈烫,上面浮现出最后一行字:
“安槐的身体里,住着守心人的初代领。”
初代领?
竹安猛地看向安槐的眼睛,那双眼睛深处,似乎藏着另一个影子,苍老而冰冷,正透过安槐的瞳孔,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