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
骨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心之牢笼塌的时候被埋在下面了,连块骨头都没剩下。哦对了,她临死前还念叨着要给青报仇,真是可笑。”
竹安的拳头攥得咯咯响,金色的血液在血管里翻涌,光刃几乎要脱离砍刀飞出去。
“别冲动。”
林墨按住他的胳膊,低声道,“这老东西在激你。”
骨果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归墟的碎片就是这点不好,太容易动感情。不像我们守心人,早就把心挖出来喂虫了,多清净。”
他突然抬起拐杖,骷髅头的眼眶里射出两道绿光,照在“青禾”
身上。那玩意儿原本布满裂纹的身体突然开始蠕动,黑色的汁液倒流回眼眶,骨刀上的裂纹也在慢慢愈合。
“玩玩吧。”
骨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“青禾之墓”
的墓碑上,像在看一场好戏,“这具仿制品里掺了母巢的虫后,你们要是杀不死她,就会被虫后寄生,变成新的守墓人,多划算。”
“青禾”
(或者说虫后操控的仿制品)已经完全复原,甚至比刚才更凶,白眼里的黑汁冒着泡,手里的骨刀泛着绿光,显然淬了毒。
她再次扑向竹安,这次度快了一倍,骨刀上还缠着黑色的雾气,碰到旁边的墓碑,墓碑瞬间就被腐蚀出个大洞。
竹安不敢硬接,带着她在墓地里转圈。黑雾越来越浓,周围的墓碑开始晃动,上面模糊的名字渐渐清晰,大多是“安”
姓,还有几个赫然是“青”
“守痕人”
“归墟”
。
“这些墓碑……”
陈墨看得心惊,“是守心人给我们立的?”
“不止。”
林墨指着最边缘的一块,上面刻着“骨”
,字迹崭新,像是刚刻上去的,“这老东西连自己的墓碑都准备好了,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?”
竹安也注意到了那块墓碑,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骨敢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,要么是真不怕死,要么是有办法复活——结合他能操控时间流的能力,后者可能性更大。
必须战决!
他突然停住脚步,不再躲避,任由“青禾”
的骨刀砍向自己的胸口。就在刀刃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,他猛地转身,砍刀贴着对方的胳膊滑过去,金色的光刃顺势斩断了她的手腕。
骨刀“当啷”
落地,黑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。“青禾”
愣了一下,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没了,下一秒,断口处突然钻出无数只小蚀时虫,在空中拼出一只新的手,手里还握着把更长的骨刀。
“没完没了了是吧!”
林墨急了,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,拉开保险栓就往“青禾”
脚下扔,“给老子炸!”
“轰隆”
一声巨响,火光把墓地照得如同白昼。“青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