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底下放着个石桌,上面摆着个粗瓷茶壶,两个茶杯,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,像刚泡好的。
一个穿青色旗袍的女人坐在石凳上,背对着他们,正在低头绣着什么,手里的针线在布上穿梭,留下白色的槐花图案。
是青!
她竟然没死!
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,刚想喊她,女人突然转过头,露出一张和守痕人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眼角多了点细纹,眼神温柔得像老槐树的影子。
“来了。”
她笑着说,声音和守痕人很像,却又多了点什么,像掺了青的温柔。
竹安愣住了。
这到底是守痕人,还是青?
“别猜了。”
女人站起身,手里的绣品飘到空中,化作无数白色的槐花,“我既是小痕,也是青,或者说,是她们两个的一部分。”
她走到竹安面前,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的温度很暖:“守痕人跟归墟的心脏融合时,把我的灵魂碎片也带了进去。我们现在共用这具身体,等彻底稳定了,就能分开了。”
竹安还是没反应过来,脑子里乱得像团麻。融合?灵魂碎片?这比守心人的阴谋还难理解。
“通俗点说。”
林墨在旁边插了句嘴,“你俩媳妇现在成一个人了?”
女人被他逗笑了,摇摇头:“不是一个人,是暂时住在一起。就像……合租室友。”
陈墨“噗嗤”
一声笑出来,刚才的紧张感消了大半:“这比喻挺形象。”
女人没再开玩笑,表情严肃起来:“你们能找到这里,说明归墟的心脏已经被封印了,但事情还没结束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竹安追问。
“守心人还有个老巢,在时间缝隙的最边缘,藏着最后一只蚀时虫母巢。”
女人走到老槐树下,摸着树干上的名字,“那里的守心人都是最核心的成员,比之前遇到的厉害得多,领头的是个叫‘骨’的老家伙,据说活了快一百年,能操控时间流。”
竹安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他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心之牢笼?”
“因为他们在等。”
女人转过身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,“等归墟的心脏和意识两败俱伤,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,用母巢培育出更厉害的蚀时虫,重新打开时间缝隙,吞噬所有现实世界。”
林墨骂了句脏话:“这群孙子,算盘打得真响!”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
女人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,“归墟的意识虽然被封印了,但它在消失前,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了时间缝隙的规则里,现在这里的时间线开始混乱了。”
她指了指空地边缘,那里的空气像水波一样在晃动,隐约能看到现代都市的街景,车水马龙,和这边的宁静格格不入:“看到了吗?现实世界的碎片正在往这里渗。再这样下去,两边的时间线会撞在一起,引更大的灾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