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青早就知道归墟的意识在他身体里?还知道它的弱点?
“你要是不信我,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青禾闭上眼睛,脖子往前一伸,“但求你救救小痕,她是安家最后的根了。”
地下河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对岸传来斗篷人的嘶吼,还有归墟意识的怒吼,像是打在了一起。
林墨急了:“竹安!没时间犹豫了!要么带她走,要么我现在就结果了她!”
竹安看着水里的守痕人,她的手指又动了动,这次拼出的字是“信”
。
他咬了咬牙,把玉佩塞进怀里:“起来。带路。”
青禾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指着河下游:“从这里走,穿过暗河能到心之牢笼的排水口。那里防守最松。”
竹安抱起水里的守痕人,她的身体已经有了点温度,嘴唇也开始泛粉。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等我。这次换我来救你。”
守痕人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听到了。
一行人顺着暗河往下游跑,青禾虽然腿脚不便,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,总能在岔路口选对方向。跑过一个拐角时,竹安突然停住了。
暗河的水面上,漂着个黑色的斗篷,帽檐下露出的下巴上,有块月牙形的疤——是刚才那个为的斗篷人!
他死了。
胸口插着根槐树枝,和青禾手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。
竹安猛地看向青禾,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是……是归墟的意识杀的吧?”
她干笑两声,声音有点虚。
竹安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怀里的守痕人。
这老东西绝对有事瞒着他们。
暗河的尽头越来越亮,隐约能听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。青禾指着前面的亮光:“到了!排水口就在前面!穿过那道门,就是心之牢笼的地下室!”
竹安抬头望去,亮光处确实有扇铁门,上面焊着“危险”
两个字,旁边的墙壁上,画着个巨大的黑色心脏,正缓缓跳动着,像活的一样。
归墟的心脏就在里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刚想往前走,怀里的守痕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睛不再是银色的,而是纯黑色的,像零一样,没有丝毫感情。
“你终于来了,归墟。”
守痕人开口,声音却不是她的,带着种古老的威严,和竹安脑子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。
竹安的血液瞬间冻住了。
守痕人的身体……被归墟的意识占据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