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面写着行字:“守痕人的宿命,归墟的使命,终焉的轮回,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。”
竹安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照片上那个戴银表的男人,不是和他长得一样——那就是他!
难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?他真的是终焉污染的那部分归墟?
就在这时,厂房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,“咔哒,咔哒”
,很有规律,像在倒计时。竹安握紧银镯,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穿过堆成山的废弃零件,眼前突然开阔起来——是间和安家村钟表厂一模一样的核心室,中间矗立着个巨大的齿轮装置,一半金色一半黑色,正慢慢转动。
齿轮旁边的椅子上,坐着个熟悉的身影,穿着蓝布衫,头花白,手里拿着块桂花糕,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“青阿姨?”
竹安的声音颤。
女人抬起头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却很清亮,像守痕人:“你来了。”
她把桂花糕递过来,“小痕说你爱吃这个,让我给你留着。”
竹安接过桂花糕,现上面的糖霜里混着黑色的粉末,是终焉毒液的味道。他抬头看向青,现她的手腕上没有银镯,只有道深深的疤痕,形状像被齿轮咬过。
“这三年,辛苦你了。”
青叹了口气,指了指齿轮装置,“这就是新的时间之轮,是用安家村钟表厂的残骸拼的。他们说,只要让终焉种子和归墟碎片在这里融合,就能修复时间缝隙,其实……”
她突然抓住竹安的手,把半块银镯按在齿轮上:“其实这是个祭坛,用来献祭守痕人的!那个戴银表的,根本不是被污染的你,他是时间缝隙里的‘虚无’,专门吞噬归墟和终焉的力量!”
齿轮突然加转动,出刺耳的响声。青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安建军的影子:“小痕没消失,她把自己的意识封在了银镯里,就是为了等你过来!终焉的种子不是你种的,是‘虚无’用你的样子骗她喝下的,她说……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困住‘虚无’……”
“虚无?”
竹安猛地想起那个男人消失前的样子,确实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
“他怕光。”
青的声音越来越轻,手指指向齿轮中心,“守痕人的血脉和归墟的力量合在一起,能产生净化之光……三点十五分之前,一定要让银镯合上……”
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,只留下句飘散在空气里的话:“记住,安家村的真相,在齿轮的夹层里……”
齿轮中心突然亮起红光,像终焉碎片的颜色。竹安凑近一看,现里面嵌着个透明的胶囊,里面装着半块银镯,和他手里的正好能拼成一对,胶囊表面还沾着金色的血迹——是守痕人的!
他刚要伸手去拿,身后突然传来鼓掌声。
“说得真精彩。”
那个戴银表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白大褂上的黑色血迹更浓了,手里把玩着块怀表,“可惜,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他指了指齿轮上方的电子钟,时间显示三点十四分五十秒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竹安握紧手里的半块银镯,光刃在掌心凝聚,肩膀的伤口突然剧烈疼痛,黑色的毒液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“我?”
男人笑了,摘下手腕上的银表扔过来,“我是你在时间缝隙里丢下的那部分善良啊,竹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