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建军”
突然扑过来,机械臂弹出金属丝,射向竹安的胸口——那里是归墟碎片的位置。竹安忍着窒息的痛苦,猛地抬腿,一脚踹在“安建军”
的机械骨架上,他的身体瞬间散架,零件散落一地,露出里面的黑色装置,和o7号胸口的终焉核心一模一样。
守痕人趁机勒紧银镯,竹安感觉意识正在模糊,体内的归墟碎片却突然爆出金色的光芒,把黑色的毒液逼退了几分。
“不可能!”
守痕人尖叫起来,“安神汤里明明加了终焉核心的碎片,你的力量怎么还没消失?”
竹安突然笑了,他想起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最后说的话——“用我的消失,换你的记起”
。原来不是空话,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力量,全部注入了他的身体里。
“因为我不止是归墟。”
竹安的眼睛变成了金黑色,一半是归墟的光芒,一半是终焉的纹路,“我还是你永远无法吞噬的存在。”
他猛地抓住银镯,用力一掰,银镯瞬间断成两半。守痕人被震得后退了几步,胸口突然炸开一个血洞,黑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,凝成个巨大的蚀时虫影子,正对着他出嘶嘶声。
“林叔!林墨!”
竹安突然朝着门外喊。他知道,这个时间线里的他们,肯定也出事了。
果然,门外传来林墨的哭声,竹安冲出去时,看见林振庭正掐着林墨的脖子,眼睛是纯黑色的,和守痕人一样。林墨的小脸憋得通红,手腕上的银镯已经断裂,碎片散落在地上。
“放开他!”
竹安捡起块石头砸过去,林振庭被砸得后退了几步,林墨趁机挣脱,扑进竹安怀里,哭得浑身抖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变成怪物了……”
林墨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林振庭没有追,只是站在原地,身体慢慢膨胀,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的绿色虫壳,变成了只巨大的蚀时虫,和之前在钟表厂遇到的一模一样。
守痕人也追了出来,她的身体已经和蚀时虫影子融为一体,手里拿着半块银镯,正对着竹安冷笑:“现在你明白了吧?所有和你亲近的人,都会变成蚀时虫。这就是你存在的代价。”
她突然打了个响指,林振庭变成的蚀时虫猛地扑过来,巨大的钳子带着风声,几乎要把竹安的头削掉。竹安抱着林墨往旁边滚,钳子砸在地上,砸出个半米深的坑,黑色的雾气从坑里冒出来,迅蔓延。
“往老槐树跑!”
竹安对林墨喊道,“那里有个树洞,你先进去躲着!”
林墨点点头,抹了把眼泪,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跑去。竹安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安建军塞给他的那个木牌——“第一个齿轮转起来的地方,有你们的桂花糕”
。
第一个齿轮转起来的地方,会不会就是老槐树?
蚀时虫再次扑过来,竹安这次没有躲,他握紧拳头,体内的归墟和终焉力量同时爆,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凝成一把光剑,猛地插进蚀时虫的身体里。
蚀时虫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融化,最后变成一滩绿色的液体,里面浮出个银色的齿轮,和安建军怀表上的刻痕一模一样。
守痕人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:“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控两种力量?”
“因为我明白了。”
竹安捡起地上的银色齿轮,齿轮在掌心烫,“归墟和终焉,从来都不是敌人。就像光明和黑暗,少了谁都不行。”
他突然朝着老槐树跑去,守痕人尖叫着追过来,身体化作无数只小蚀时虫,像潮水般涌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