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守痕人厉声问。
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头,慢慢摘下了帽子。
露出一张和竹安有七分相似的脸,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左耳……没有痣。
“我是竹安的父亲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叫周延。”
“周延?”
林墨听到这个名字,身体猛地一震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周延看向林墨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痛苦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当年的意外是假的,是林振庭设计的。他抓了我,逼我加入‘回时者’,研究‘蚀痕’。我假装答应,才保住了性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冒充安建军?”
老陈质问道,“安建军是为了救你才被抓的!”
提到安建军,周延的眼神暗了下去:“是我对不起他。当年他为了掩护我带竹安逃出来,被‘回时者’抓住了。林振庭说,只要我冒充安建军,把竹安放在他眼皮底下,他就不杀安建军。”
“你就信了?”
守痕人愤怒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十几年的伪装,差点让竹安变成‘时针’的傀儡!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周延的声音颤,“我被林振庭控制着,他在我身上种了‘蚀痕’,只要我不听话,就会痛不欲生。我只能假装顺从,偷偷保护竹安。”
他看向昏迷的竹安,眼眶通红:“我知道他恨我,恨我总是消失,恨我没陪在他身边。可我不敢告诉他真相,怕林振庭对他下手。”
“那真正的安建军呢?”
老陈追问,“他还活着吗?”
周延的脸色变得苍白:“我不知道。林振庭说他关在钟表厂地下三层,但我找了十几年,都没找到。刚才你们在祠堂破坏时间锚点时,我感觉到地下三层有异动,或许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阳走到门口一看,脸色大变:“是‘回时者’的人!好多人!”
老陈立刻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:“至少有二十个,都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枪。”
周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是林振庭的余党,他们肯定感应到时间锚点被毁,找来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守痕人把竹安往长凳里面挪了挪,握紧钢管,“硬拼肯定不行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周延突然说,“祠堂后面有个密道,通往村后的山坳,是我当年挖的,用来应急。”
他走到祠堂角落的一个牌位前,用力一推,牌位后面的墙壁“咔哒”
一声打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