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瞬间,走廊里的最后一点金光也灭了。
守痕人僵在原地,手指捏着那份名单,纸页边缘被攥得皱。“时针:∞(竹安)”
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眼睛疼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是‘时针’?”
赵阳的声音颤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染红了半边袖子,“可他明明是为了救我们才跳进漩涡的……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抱着小石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楼梯口。小石头不知何时醒了,小手紧紧抓着丽丽的玻璃珠,珠子上的红光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“先把老陈弄醒。”
守痕人深吸一口气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,走到老陈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,“老陈?醒醒!”
老陈哼唧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,额头上起了个大包,眼神还有点迷糊:“竹安……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守痕人把钢管递给他,“他现在是‘时针’,被控制了。”
老陈这才彻底清醒,挣扎着坐起来,摸了摸额头上的包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就说林振庭那老东西没那么简单……他把竹安当成了最后的棋子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偏偏是竹安?”
赵阳不解,“‘守门人’的血脉和‘时针’有什么关系?”
林墨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林振庭以前说过,‘守门人’的血脉能和‘时间’共振,既能封印‘最终之门’,也能……成为‘时间’的载体。他研究了一辈子,就是想找一个能完美承载‘时针’力量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守痕人:“小安跳进漩涡时,用自己的‘痕’瓦解了‘噬痕漩涡’,但也暴露了血脉的本质。林振庭应该早就埋下了后手,让‘时针’的意识趁机钻进了他的身体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守痕人攥紧钢管,指节泛白,“就看着他变成第二个林振庭?”
“不能。”
老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眼神坚定,“名单上肯定有线索。‘回时者’既然有‘时针’‘分针’‘秒针’,就一定有对应的机制,或许……能找到剥离‘时针’意识的方法。”
守痕人把名单递给他。老陈接过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,一页页翻看。名单上的名字大多是陌生的,有些后面标着“已清除”
,有些标着“休眠中”
,只有“分针”
王警官和“秒针”
李xx后面写着“已激活”
。
翻到最后一页,除了“时针:∞(竹安)”
,还有一行小字:“时间锚点:安家村祠堂,。”
“1996年7月12日?”
守痕人愣住了,“这不就是林墨在照片后面写的日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