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室的天窗在星轨仪上面,离地面有三米多高,平时用来观测星星的,现在开着一条缝。
竹安看了一眼,咬了咬牙,抓住星轨仪的齿轮往上爬。齿轮很滑,上面全是铁锈,他好几次差点掉下来,手被划破了,血滴在齿轮上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。
“拦住他!”
女人现了,气急败坏地喊。
两个黑衣人冲过来,想把竹安拉下来。守痕人立刻冲过去,用铁棍缠住他们,虽然胳膊还在麻,动作却很狠,专往他们的关节打。
竹安趁机爬到天窗边,用力一推,天窗“嘎吱”
一声打开了。
外面的风很大,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守痕人已经被三个黑衣人围住,渐渐支撑不住了。“钟表匠”
缩在角落里,吓得浑身抖。那个女人站在书桌前,正冷冷地看着他,手里的怀表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了。
“跳啊!别管我!”
守痕人被打了一拳,嘴角流出血,却还在喊,“去找老陈!他知道怎么回事!”
竹安咬了咬牙,纵身跳出天窗。
下落的时候,他看到女人的怀表对准了守痕人,表盘里的螺旋图案越转越快。
守痕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,眼神变得空洞,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守痕人!”
竹安大喊一声,心脏像被撕裂了一样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幸好下面是厚厚的草丛,没摔断骨头。他顾不上疼,爬起来就往山下跑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,甜得腻,却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竹安,我知道你要找什么。”
“你亲妈的名字,在育红小学的档案室里。”
“我在那儿等你啊。”
竹安跑得更快了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。
他不知道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但他必须去。
为了守痕人。
为了那个被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真相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“痕钥”
,玉佩烫得厉害,像是在告诉他,前面的路,比他想象的更危险。
而那个女人,到底是谁?
她嘴里的“老板”
,又会是谁?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山巅的寒意,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竹安知道,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