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你懂这些?”
他指着那些书问。
老陈叼着烟,眯起眼睛:“年轻时瞎研究过,这些是关于‘时间印记’的传说,说有些人能在物体上留下自己的‘痕’,厉害的还能通过‘痕’看到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竹安,“你们惹上的,是不是跟这有关?”
守痕人刚想说话,被竹安用眼神制止了。他们还不知道老陈的底细,不能贸然把“回时者”
的事说出来。
“就是遇到点麻烦。”
竹安含糊地说,“想在你这儿借住几天。”
老陈笑了笑,没再追问,只是指了指里间:“那屋有张床,你们轮流歇会儿,白天别出门,晚上我再给你们弄点吃的。”
竹安躺在里间的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他掏出安建军的笔记本,借着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微光,一页页地翻。后面被烧焦的部分,除了那些零碎的字,还有些模糊的图画,画着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,上面摆着两个螺旋形的凹槽,像是专门用来放“痕钥”
和“忘钥”
的。
“完美容器……祭坛……”
竹安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说的话,“难道他们想把我绑在祭坛上,用我的血脉激活两把钥匙?”
守痕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手机:“我刚才试着查了下‘回时者’,网上一点信息都没有,像凭空出现的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老陈靠谱吗?我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怪。”
竹安看向窗外,老陈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,对着一本线装书呆,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的螺旋形图案上摩挲。
“不好说。”
竹安把笔记本收起来,“小心点总是没错的。”
白天过得很平静,除了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来买旧报纸,书店里几乎没人。傍晚时分,老陈端来晚饭,是两盘炒青菜和一锅米饭。
“城里好像在查什么。”
老陈放下盘子,“刚才听买报纸的老太太说,昨晚城郊有直升机在盘旋,还封了几条路,像是在抓什么重要人物。”
竹安和守痕人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
吃完饭,竹安借口透气,走出书店。巷子很窄,两旁的墙面上画着些涂鸦,有个小孩用红色的粉笔在墙上画了个螺旋形,旁边写着“丽丽”
。
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,走上前摸了摸那个螺旋形,粉笔灰沾在指尖,带着点温热的触感。“痕钥”
突然烫,红绳绷得笔直,指向巷子的深处。
他顺着方向往里走,尽头是个废弃的游乐场,铁栅栏锈得不成样子,里面的旋转木马掉了个马头,秋千的铁链缠在一起,像两条绞死的蛇。
游乐场的中央有个沙坑,沙坑里插着个红色的玻璃珠碎片,和丽丽的那个一模一样。竹安蹲下去,刚想把碎片捡起来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,看到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栅栏外,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,手里把玩着黑色吊坠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找到你了,竹安。”
年轻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,带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,“我说过,你跑不掉的。”
竹安握紧“痕钥”
,金光在掌心亮起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