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的墙上,也画满了小手印,比院墙上的更清晰,印泥是新的,像刚按上去的。手印中间,贴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1993年8月1日,医生又来打针了,强强哭了,乐乐说要逃出去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是孩子们写的。
守痕人突然掀开丽丽的床垫,床垫下露出个铁盒子,盒子里装着些红色的玻璃珠碎片,还有个小小的日记本,封面上画着个笑脸,笑脸的眼睛是用玻璃珠碎片粘的。
日记本里的字迹是丽丽的:
“1993年7月15日:我们来到这里,阿姨说爸爸妈妈出意外了,不会来接我们了,我把玻璃珠碎片藏在了枕头下。”
“1993年7月2o日:医生每天都来打针,针管是黑色的,打完针就想睡觉,强强说这针不好,让我们别打。”
“1993年7月3o日:乐乐说他现了个秘密通道,在地下室,明天我们就逃出去。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只写了半句话:“8月1日,医生来了,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”
,后面的字被墨水涂掉了,涂得很用力,墨水透过纸页渗到了背面,像块黑色的疤。
“医生有问题。”
守痕人的声音紧,“这针肯定不对劲,他们想逃出去。”
竹安的“痕钥”
突然烫,金光透过日记本,照在墙上的小手印上。手印突然动了起来,像活了一样,顺着墙往地下室的方向爬,爬过的地方,留下金色的痕迹,像条路。
“他们在带我们去地下室。”
竹安跟着手印往门外走,“秘密通道在那儿。”
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,走到地下室门口,门是锁着的,锁是螺旋形的,和“痕钥”
的纹路正好对上。“痕钥”
飞起来,撞在锁上,“咔哒”
一声,锁开了。
地下室里很黑,一股潮湿的气扑面而来,带着股血腥味。竹安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扫过,照出里面的景象——墙上挂着些白色的大褂,大褂上沾着血迹,口袋里装着些针管,针管里还有黑色的液体。
地下室的正中间,摆着个铁架子,架子上放着些瓶瓶罐罐,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,像血。架子旁边,有个洞口,洞口用块木板盖着,木板上刻着个螺旋形的图案,图案里写着个“安”
字。
“是秘密通道。”
竹安掀开木板,洞口里飘出股泥土的气,“他们从这儿逃出去的。”
守痕人突然指着铁架子上的瓶子:“你看那标签!”
瓶子上的标签写着“镇静剂”
,下面还有行小字:“过量使用可导致记忆模糊”
,字迹是医生的,和张诚的日记字迹有点像,都带着股扭曲的劲。
“这医生和张诚有关。”
竹安拿起个针管,针管里的黑色液体在晃动,“他给孩子们打过量的镇静剂,想让他们忘记过去。”
突然,地下室里的瓶瓶罐罐开始摇晃,铁架子出“嘎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