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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4章 七彩光（第4页）

“老二，你终究还是走错了路。”

太爷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，“九脉的力量是守护，不是毁灭。”

二太爷爷瘫坐在地，眼神空洞。万钥之心的界门开始缓缓关闭，碎界之陆的震动渐渐平息，八脉令牌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。

可就在界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，无界之墟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咆哮，一道漆黑的光束穿透界门的缝隙，击中了二太爷爷的身体。二太爷爷的身体瞬间被紫线覆盖，眼睛里燃烧起猩红的光，他猛地看向竹安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而在界源晶的九脉光带中，突然多出一道极细的黑线，黑线顺着光带往核心蔓延，所过之处，光带的光芒纷纷黯淡。

漆黑光束钻进二太爷爷体内的瞬间，他的皮肤像被墨汁浸染，紫线顺着血管爬满全身，原本空洞的眼睛燃起猩红火焰，嘴角的诡异笑容里露出尖利的獠牙——那是墟蛇的形态，却又保留着他的面容，像被强行塞进蛇躯的人魂。

“嗬……太爷爷的后手……也不过如此。”

二太爷爷的声音变得嘶哑，混杂着蛇信吞吐的嘶嘶声，他抬起被紫线包裹的手，指尖射出一道黑芒，直刺竹安手中的影脉令牌，“界门虽关……但无界之墟的‘影’，已经钻进来了。”

竹安立刻调动九脉光带，光带在身前织成金网。黑芒撞在网上，出刺耳的灼烧声，金网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孔，黑芒擦着竹安的手臂飞过，击中身后的万钥之心，石座上瞬间冒出黑烟，原本黯淡的青铜徽钥匙突然亮起红光。

“他在引动钥匙里的墟蛇残力！”

寂娘的绿膜化作盾牌，挡在万钥之心前，“那道光束不只是污染他，还带着墟蛇的本源印记！”

二太爷爷（或者说被墟蛇占据的他）突然狂笑起来，身体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影子，顺着地面的裂缝钻进万钥之心的石座下。石座剧烈震颤，青铜徽钥匙的红光越来越亮，钥匙周围的九道凹槽里，光带开始被红光吞噬，最先失守的是影脉凹槽，紫金色光芒像被墨染般迅变黑。

“快净化钥匙！”

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青铜徽是太爷爷用守脉纹铸造的，一旦被墟蛇印记完全污染，就会变成打开界门的‘第二把钥匙’！”

竹安将九脉令牌按在石座上，光带顺着凹槽注入钥匙。金光与红光在钥匙内部激烈碰撞，钥匙表面浮现出太爷爷的守脉纹与墟蛇印记的虚影，两种纹路像缠斗的龙，不断吞噬着对方的领地。

“守脉纹在变弱！”

竹安能感觉到，太爷爷的力量正在被无界之墟的虚无规则消耗，“他需要更多守脉人的力量！”

他将自己的守脉纹注入青铜徽，掌心的紫鳞突然烫，鳞片上的螺旋纹与钥匙的守脉纹产生共鸣。紫鳞射出一道紫光，紫光中竟浮现出太爷爷年轻时的影像——他正将自己的守脉纹刻进青铜徽，神情肃穆：“若后世遇墟蛇破印，需以守脉人精血为引，唤醒徽中‘界域之誓’。”

影像消散时，紫鳞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钥匙。青铜徽突然爆出刺眼的金光，守脉纹像潮水般反推，红光被逼退了三寸。石座下传来二太爷爷痛苦的嘶吼，紫黑色影子从裂缝里钻出，身上的鳞片竟开始剥落，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躯体。

“不可能……守脉纹怎么会……”

影子的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随即又被疯狂取代，他猛地将手插进自己的胸口，掏出一颗跳动的紫黑色心脏——那是墟蛇的“影核”

，核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黑线，正是之前钻进九脉光带的那道。

“同归于尽吧！”

影子将影核往万钥之心扔去，核在空中炸开，无数黑线像蛛网般蔓延，瞬间缠住九脉光带，光带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熄灭。

竹安眼睁睁看着光带被黑线吞噬，却无能为力。就在此时，寂娘突然将绿膜全部注入万钥之心，绿膜上的生机之力与守脉纹交织，竟在黑线中开出无数细小的绿花，花朵以黑线为养分，迅绽放，将黑线一点点分解。

“是混沌之原的‘生灭花’！”

寂娘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绿膜已变得透明，“绿膜的本源能吞噬虚无……但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
竹安抓住机会，将最后一丝守脉纹注入钥匙。金光与绿花合力，终于将红光彻底逼出钥匙，青铜徽恢复了原本的色泽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，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
紫黑色影子在金光中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渐渐化作黑烟，消散前，他看向竹安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解脱：“太爷爷……我终于……可以休息了……”

黑烟散尽后，石座上留下半块破碎的青铜片，片上刻着“界域之誓”

四个字，字迹已模糊不清。万钥之心的震动平息，九脉光带重新亮起，只是每道光带中都残留着一丝极细的黑线，像嵌在玉中的杂质。

竹安扶起脱力的寂娘，绿膜已薄得几乎看不见，她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：“我没事……只是绿膜暂时耗尽了……但你看那片青铜片……”

青铜片的背面，刻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——那是个由九道折线组成的圆形，折线的末端指向碎界之陆外的九个方向，其中一个方向的折线正在微微光，光芒的颜色与元初之壤的七彩光一模一样。

而在万钥之心的阴影里，一道比丝还细的黑线正悄悄蠕动，顺着石座的裂缝往碎界之陆的深处钻去，黑线经过的地方，土壤里冒出极淡的紫雾，雾中隐约能听到无数细碎的鳞片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