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捂着受伤的手腕,怨毒地瞪着竹安:“你毁了我的护腕……但你赢不了的。尘脉的‘蚀尘沙’已经在碎界之陆的沙漠残片准备好了,那里的尘脉令牌,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!”
他突然将铁锤往熔炉里一扔,熔炉瞬间爆炸,紫红色的火焰将矿心笼罩。竹安抱着金脉令牌,在火墙合拢前的最后一刻,带着寂娘冲出了矿脉。
爆炸的烟尘中,金脉令牌的金属纹投射出一道褐色的光,指向碎界之陆南部的一片沙漠残片。残片的中心,有一个巨大的沙漩涡,漩涡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沙粒在流动,沙粒的颜色是诡异的紫黑色,像无数条小蛇在翻滚。
金脉令牌的褐色光芒穿透矿脉爆炸的烟尘,在碎界之陆南部勾勒出沙漠残片的轮廓。竹安握紧令牌,金属纹上的沙涡图案正缓缓旋转,漩涡中心的紫黑色沙粒像活物般蠕动,隐约能听到沙粒摩擦的“沙沙”
声,与蚀尘沙的记载完全吻合。
“尘脉的本源是‘聚散’。”
寂娘望着光芒尽头,绿膜映出沙漠残片的细节——那里的沙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移动,沙粒落地时会化作细小的紫线,钻入地下后又从另一处沙丘冒出,形成循环往复的沙涡,“蚀尘沙能分解一切有形之物,连光盾都能磨成粉末。”
界源晶的五脉光带剧烈震颤,金脉的金光与其他四脉光芒交织,在身前凝成六边形光盾。竹安能感觉到,尘脉沙涡的力量正在干扰光盾的稳定性,光盾表面已泛起细密的涟漪,像被沙粒不断撞击。
两人顺着褐色光芒往沙漠残片飞去,越靠近沙涡,空气越干燥,连界源晶的蓝光都开始黯淡。地面的界域碎片被沙粒覆盖,只露出零星的边角,边角上的纹路已被蚀尘沙磨平,变成毫无生气的石块。
“这些沙粒在吞噬规则。”
竹安蹲下身,用指尖触碰一粒飞溅的紫黑沙粒,沙粒刚接触到光盾就化作青烟,“比蚀金器更霸道,直接针对界域的根本逻辑。”
沙漠残片的中心,沙涡正以惊人的度旋转,漩涡边缘的沙粒被甩向高空,形成一道紫黑色的沙墙。沙墙内侧,隐约能看到十几个影部成员,他们穿着特制的沙衣,手里握着沙漏状的容器,正将沙涡底部的沙粒装进容器,容器上的影脉纹闪烁着红光,显然在储存蚀尘沙的力量。
而沙涡的最底部,尘脉令牌的一角正从沙粒中露出,令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紫黑沙层,沙层下的尘脉纹若隐若现,像濒死的心跳般微弱。
“他们在收集蚀尘沙,同时用沙压着令牌。”
寂娘的绿膜突然绷紧,“再这样下去,令牌会被沙粒彻底分解!”
竹安刚想冲过去,沙涡突然加旋转,紫黑色沙粒像暴雨般射来。他立刻将光盾扩大,沙粒撞在盾上,出密集的噼啪声,光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。
“不能硬闯!”
竹安调动风脉令牌的青光,光盾表面泛起气流,将部分沙粒引向两侧,“尘脉的‘聚散’讲究顺势而为,得找到沙涡的规律。”
他盯着沙涡的旋转轨迹,现沙粒在甩出沙墙后,会沿着特定的弧度落回漩涡,形成一个类似太极图的循环。而在沙墙的东北侧,有一处沙粒稀疏的缺口,缺口处的沙粒落地时,会短暂地停顿片刻。
“那里是沙涡的‘气口’!”
竹安指着缺口,“蚀尘沙的力量在那里会出现瞬间的紊乱,是唯一能突破的地方!”
他将火脉令牌的红光注入光盾,红光与青光交织,在盾外形成一层火焰气流。气流接触到沙粒,瞬间将其烧成灰烬,两人趁机冲向气口,顺着沙粒的轨迹钻进沙墙。
沙涡内部的压强极大,竹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影部成员显然没料到他们能闯进来,纷纷举起沙漏状容器,将蚀尘沙往两人的方向倒。
“用金脉令牌!”
竹安将金光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金属针,针尾缠着风脉的气流,“金属能挡住沙粒,气流能改变轨迹!”
金属针像暴雨般射向影部成员,沙漏被针击中,纷纷碎裂,蚀尘沙散落出来,却被气流引向沙涡外侧。为的影部成员怒吼一声,突然扯掉沙衣,露出里面覆盖着沙粒的皮肤——他的身体竟与蚀尘沙融为一体,手臂能随意化作沙鞭,抽向竹安的光盾。
“是尘脉蚀卫!”
寂娘认出他胸口的影脉纹,“他能操控蚀尘沙,是这些人的领!”
沙鞭抽在光盾上,光盾瞬间出现裂纹。竹安趁机冲到沙涡底部,伸手去挖尘脉令牌上的沙层。可沙层刚被拨开,就立刻有新的沙粒涌来,像有生命般护住令牌。
“用土脉的力量!”
寂娘将黄光注入竹安的手掌,“土能聚沙,让沙粒暂时凝固!”
黄光顺着指尖涌入沙层,紫黑沙粒果然停止流动,像被冻住般凝固成块。竹安抓紧机会,将木脉令牌的青光注入令牌,青光顺着尘脉纹蔓延,沙层下的令牌开始微微震颤,表面的紫黑沙粒像被净化般,渐渐变成普通的黄沙。
尘脉蚀卫见状,化作一道沙柱撞来。竹安侧身躲开,光盾化作石墙,将沙柱挡住。他趁机将最后一层沙粒拨开,完整的尘脉令牌终于露出——令牌表面刻着流动的沙纹,纹路尽头有一个极小的漩涡,与沙涡的形状完全吻合。
令牌入手干涩,刚接触到界源晶,就爆出褐色的光芒,沙涡的旋转度瞬间减慢,紫黑色沙粒纷纷变回普通黄沙,影部成员的沙衣失去力量,化作碎片散落。
尘脉蚀卫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身体在褐色光芒中渐渐僵化,最终化作一尊黄沙雕像,雕像的胸口,刻着与二太爷爷拐杖上相同的紫色晶石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