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光点……”
竹安心中一动,“它们是不是也能被拯救?”
“等解决了墟蛇再说!”
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前面就是寂娘的位置了!”
竹安往前望去,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无界之根上,缠绕着一团浓郁的绿光,正是寂娘的绿膜。绿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几条粗壮的紫线正死死勒住绿膜,往墟蛇的方向拖拽。
“寂娘!”
竹安大喊着冲过去,界源晶的四色光芒化作一把利刃,斩断了勒住绿膜的紫线。
绿膜缓缓展开,露出里面昏迷的寂娘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的绿膜已经变得非常稀薄,几乎要透明了。竹安连忙将黑色种子放在她的胸口,种子的新叶立刻贴在绿膜上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机之力。
寂娘的睫毛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竹安时,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的。”
“先别说了,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竹安扶起寂娘,正想顺着无界之根往上走,脚下的根须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裂缝深处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咆哮,整个无界之根都在摇晃,银白色的根须开始迅枯萎,那些缠绕在根须上的界域残响像雪花般纷纷坠落,消失在无尽的虚无中。
“是墟蛇的本体!”
竹安脸色骤变,“它要出来了!”
他抬头望去,只见裂缝的尽头,也就是无界之墟的方向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,黑影的轮廓与之前影像中看到的巨蛇一模一样,它的鳞片上闪烁着无数界域的纹路,一双比金色巨眼大出百倍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,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,只有纯粹的虚无。
黑色种子的新叶突然指向墟蛇本体的额头,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凹槽,凹槽的形状与种子表面的钥匙图案完全吻合。
“密钥……是用来封印它的!”
竹安恍然大悟。
可就在此时,墟蛇本体的额头突然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,光束瞬间穿透了界源晶的光盾,击中了无界之根的主干。银白色的根须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为灰烬,竹安和寂娘失去了支撑,开始往无尽的虚无中坠落。
竹安紧紧抱住寂娘,同时将黑色种子高高举起,种子的新叶在坠落中依旧死死地指着墟蛇本体额头的凹槽。
而在他们坠落的下方,虚无中突然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——那是一片由无数界域碎片组成的大陆,大陆的中央,有一棵巨大的树,树的形状与生花一模一样,树的顶端,挂着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果实。
坠落的失重感像只无形的手,攥得竹安心口紧。他死死抱着寂娘,另一只手高高举着黑色种子,新叶的微光在虚无中划出笔直的线,始终锁定墟蛇本体额头的凹槽。界源晶的四色光盾虽已破碎,残余的光芒却像层薄茧,勉强护住两人不被虚无彻底吞噬。
“抓紧我!”
竹安低头看向怀中的寂娘,她的绿膜已薄如蝉翼,脸色比刚才更苍白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黑色种子的新叶贴着她的胸口,输送的生机正被虚无一点点稀释,叶片边缘已泛起枯黄。
“那片大陆……”
寂娘突然抬手,指向下方模糊的景象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‘碎界之陆’……古籍里说,是所有被墟蛇吞噬的界域残骸,在虚无中凝结的‘记忆之陆’……”
竹安这才看清,那片大陆的轮廓确实由无数碎片拼接而成:东边是冰狱界的冰川残片,西边嵌着炎狱界的火山碎块,南边漂浮着迷雾界的巨树断枝,北边则散落着源界的竹林碎屑。无数细碎的光粒在碎片间流转,像在修复彼此的裂痕。
“它在自我修复!”
竹安心中一动,“这些界域残骸没有完全消失,它们的‘记忆’还在!”
坠落的度越来越快,碎界之陆的细节越来越清晰。竹安看到那棵与生花一模一样的巨树,树干上布满了熟悉的双螺旋纹路,只是每条纹路的末端都连着块界域碎片,像无数条输送养分的血管。树顶的七彩果实散着柔和的光,那光芒竟与元初之壤的七彩光一模一样。
“是‘界忆果’!”
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是所有界域记忆的浓缩体!有了它,说不定能重建被吞噬的界域!”
就在两人即将坠落到碎界之陆时,墟蛇本体的漆黑光束再次射来,这一次的目标正是那棵巨树。光束穿透虚无,击中巨树的主干,双螺旋纹路瞬间黯淡,树顶的界忆果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会坠落。
“它在怕这个!”
竹安猛地明白,“碎界之陆是对抗墟蛇的关键!只要这些界域记忆还在,它就永远无法彻底吞噬一切!”
他调动界源晶残余的能量,将四色光芒聚成一道光绳,精准地缠上巨树的一根枝干。光绳被绷紧的瞬间,两人坠落的度骤然减慢,像被放风筝般缓缓降落,最终稳稳地落在巨树的主干上。
脚踩在树干的刹那,竹安立刻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生机——那是生花的气息,与巨树的纹路产生共鸣。黑色种子的新叶突然直立起来,叶片指向树顶的界忆果,叶脉里流淌着淡淡的金光,像是在指引他往那里去。
“界忆果能强化密钥!”
寂娘靠在竹安怀里,气息稍顺了些,“种子的新叶在‘认主’……只有承载了最多界域记忆的人,才能摘到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