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的心脏骤然冻结,他往新脉纹的紫痕看去,那些紫痕正在灰金二色的脉纹里缓缓流动,像在与混沌中的新影产生共鸣。他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,地脉根的金红光中,竟也浮现出极淡的紫纹,与新影的轮廓隐隐相合。
影劫往地脉根的深处指去,墨色光丝上的本命气突然亮起:“太爷爷的手札……最后一页的紫痕褪去了些,露出‘轮回’两个字!”
竹安往地脉根深处看去,太爷爷手札的虚影正在金红光中闪烁,最后一页的“外域”
与“轮回”
重叠在一起,像在预示着什么。他往识海的赤子影看去,影的眉心紫点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紫丝,往地脉根的方向钻去,与金红光中的紫纹缠在一起,形成个不断旋转的轮盘。
“是轮回盘!”
本源影残留的声音从轮盘里传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紫煞王的新影在通过紫丝,与地脉形成轮回共鸣……它想让万脉界与煞域的毁灭,变成永无止境的轮回!”
竹安往轮回盘的方向伸出手,新脉纹的灰金二色往轮盘里钻,却被紫丝弹开——这一次,紫丝上的纹竟与他的新脉纹完全一致,显然新影已通过紫煞残气,复制了他的脉纹。
轮回盘的紫丝越转越快,地脉根的金红光被搅成浑浊的漩涡,守脉阁的梁柱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——一半是紫煞的蚀痕,一半是守脉人的本命纹,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木头上疯狂纠缠,像在演绎一场无声的厮杀。竹安往掌心的青铜徽片按去,徽上的守脉纹突然渗出金红二色的血珠,血珠落在轮回盘上,竟被紫丝瞬间吞噬,盘上的紫纹反而更亮了几分。
“它在借你的本命血完善轮回共鸣。”
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急得打转,半金半墨的光映出地脉深处的景象:无数细小的紫丝顺着根须往地心钻,与地核的灰金光缠成乱麻,核中原本稳定的灰金二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分离,金色往守脉阁的方向缩,灰色往混沌的方向退,像被强行撕开的镜子,“再这样下去,共生之核的平衡会彻底崩碎,到时候不仅是紫煞轮回,连万脉界的脉与煞都会重新对立!”
竹安的新脉纹传来撕裂般的疼,灰金二色的脉纹上,紫痕正顺着轮回盘的频率跳动,每跳一下,识海赤子影眉心的紫点就深一分。他往混沌的方向看去,那个半紫半灰金的新影正悬浮在轮回盘的另一端,影的嘴角挂着与竹安如出一辙的笑,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编织的棋局。
“竹安,你看。”
新影的声音穿透轮回盘传来,带着种诡异的温和,“轮回不是毁灭,是新生。万脉界与煞域交替覆灭,才能永远保持活力,就像你脉纹里的脉与煞,只有不断冲突,才不会停滞。”
识海突然浮现出幻象:守脉阁在紫煞中崩塌,又在金红光中重建,如此反复不休;竹安一次次举起共生之核对抗新影,又一次次被拖入轮回,记忆在毁灭与重生中变得支离破碎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只剩下机械的战斗本能。
“别信它!”
影劫的墨色光丝突然往竹安的识海钻去,丝上的本命气撞上幻象,将其劈得粉碎,“那是轮回共鸣制造的假相!它想让你在绝望中放弃抵抗!”
竹安猛地回神,往轮回盘的紫丝看去,那些紫丝的尽头竟缠着无数模糊的影——有西脉的守脉人,有北脉的冰煞魂,甚至有念婉的虚影,每个影都在紫丝的牵引下重复着毁灭与重生的过程,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“它在用万脉界的残魂当轮回的祭品。”
竹安的声音颤,他往紫丝中念婉的虚影伸去手,指尖刚触到虚影,对方就化作紫烟,被轮回盘吸了进去,盘上的紫纹又亮了几分,“必须切断紫丝与地核的联系!”
他往地脉根的深处冲去,新脉纹的灰金二色与金红二色缠成锁链,往紫丝的源头拽去。可紫丝刚被拽出半寸,就突然爆出刺眼的光,光中浮出无数张痛苦的脸——那是被紫丝吞噬的残魂在哀嚎,它们的力量顺着紫丝往竹安的脉纹钻,试图将他也拖入轮回。
“是残魂的怨念!”
镜像体的虚影往锁链的方向扑去,半金半墨的光与怨念撞出火星,“它们被轮回折磨得失去理智,连守脉人都攻击!”
竹安的锁链在怨念的冲击下节节败退,新脉纹的紫痕已蔓延到心口,识海的赤子影正被紫点覆盖得只剩双眼。他往地核的方向看去,灰金二色的分离已接近极限,金色的守脉光中浮出太爷爷的虚影,正往他的方向摇头,仿佛在说“没用的”
;灰色的混沌气中浮出本源影的虚影,正往紫丝的方向伸手,像是在放弃抵抗。
“不只是对立与轮回。”
竹安突然想起念婉生前说过的话,“万物还有第三种可能——共存。”
他往识海的赤子影看去,影的双眼里突然爆出灰金二色的光,将紫点暂时逼退。初心脉的纯粹光与混沌的包容气在光中交织,竟化作道银白的光,顺着新脉纹往锁链上钻。银白光与紫丝的怨念撞在一起,那些痛苦的脸突然平静下来,像找到了安息的归宿,纷纷化作银白的光点,往地核的方向飘去。
“是……和解之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