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突然往四周裂开,地心的冰核暴露在空气中,北脉守脉长的影握着冰杖,往竹安的方向伸出手:“外来者,帮我们最后一把!用你的源珠,把冰脉根里的源煞种残气引出来!”
竹安往冰核的方向走去,源珠的光顺着冰杖往冰脉根钻,灰丝与冰纹在光中剧烈挣扎,竟在冰核中心凝成颗灰蓝二色的籽——那是源煞种与冰煞结合的新种,比之前的任何一种都更诡异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北脉守脉长的影往籽的方向扑去,本命魂与籽同归于尽,爆出刺眼的蓝光,“守住北脉界!别让它飘去其他脉界!”
蓝光将灰蓝籽彻底净化,冰脉根的金红二色重新蔓延,北脉人的影在光中渐渐凝聚成形,往竹安的方向鞠躬。他往识海的光罩看去,西脉徽的金红光虽已黯淡,却成功挡住了黑色冰晶粉末的侵蚀,茧里的蓝光比之前更亮了些。
“结束了……”
竹安的声音带着疲惫,他往万脉界的方向看去,南脉界的方向正泛着极淡的红光,那里的灰气比西脉和北脉加起来都要浓。
镜像体的虚影往红光的方向看去,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凝重:“南脉界的‘焚煞术’以火炼煞,最是暴烈。源煞种在那里,恐怕已经和火煞结合,变成了焚天灭地的存在。”
竹安往掌心的西脉徽看去,徽上的金红光已所剩无几,显然无法再支撑下一次穿越。他往冰核的方向伸出手,北脉守脉人的本命魂残留的蓝光往徽上钻,徽突然亮起金蓝二色的光,往南脉界的方向延伸出条光带。
“北脉的冰煞能暂时压制火煞。”
最后一缕北脉守脉长的残魂往他的方向点头,“去吧,万脉界的平衡,就拜托你了。”
竹安顺着光带往南脉界的方向冲去,影根处的源珠与光带产生共鸣,将北脉的冰力与西脉的煞力同时纳入脉纹。他往识海的茧看去,念婉的虚影往他的方向挥手,蓝光里浮出南脉界的幻象:那里的火山正在喷,岩浆中浮着无数灰色花苞,每个花苞都在燃烧,灰气与火气交织成漫天火雨。
光带穿过南脉界壁垒的刹那,热浪裹挟着灰气扑面而来,竹安的睫毛瞬间被烤得卷曲。他往火山口的方向看去,岩浆中沉着个巨大的花苞,花苞的花瓣是燃烧的灰,花心的茧外裹着层火焰,茧里的守脉人残魂正在火中痛苦地翻滚,他们的影根处缠着灰火交织的纹,与竹安脉纹里的金蓝二色产生强烈的排斥。
“是南脉守脉人的‘焚天茧’!”
镜像体的虚影往花苞的方向退了退,半金半墨的光被火气烤得滋滋作响,“他们想用焚煞术把自己和源煞种一起烧成灰烬!可你看——”
虚影往花苞的根部指去,那里的岩浆中浮出无数细小的火星,每个火星里都嵌着源煞种的螺旋纹,正顺着火山灰往其他脉界的方向飘去,“焚煞术不仅没烧死它,反而让它借火气传播得更快了!”
竹安的影根突然传来灼痛,识海光罩外的黑色冰晶粉末竟在火气中融化,化作极细的灰水,顺着光罩的裂痕往茧里钻。他往火山口的方向冲去,金蓝二色的光在身前织成道冰墙,暂时挡住了火雨的侵蚀。
“南脉守脉人!别再烧了!”
竹安的嘶吼声在火雨中回荡,“你们这样只会让源煞种传遍万脉界!”
花苞里的残魂们突然出绝望的哀嚎,焚天茧的火焰瞬间暴涨,竟往竹安的方向扑来,显然想拉他一起同归于尽。竹安往影根处抓去,源珠的三色光与金蓝二色的脉纹缠在一起,在身前织成个巨大的“守”
字,字的边缘凝结着冰,中心燃烧着火,竟将焚天茧的火焰牢牢挡住。
“煞花同根,火冰同源!”
竹安的声音穿透火海,“你们的焚煞术与北脉的凝煞术本是一体,只有合二为一,才能彻底净化源煞种!”
焚天茧的火焰突然剧烈闪烁,岩浆中浮出北脉冰脉根的虚影,与南脉的火山根缠在一起,冰与火在光中交织,竟化作道金红二色的光,往焚天茧的方向钻去。花苞里的残魂们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灰火交织的纹在光中寸寸断裂。
就在此时,竹安识海的光罩突然彻底碎裂,黑色冰晶粉末化作的灰水与茧里的灰气、蓝光缠在一起,竟在花芯里凝成颗三色的籽——灰、蓝、金红三色交织,像极了他的双脉煞体脉纹。
“它在借万脉界的煞力重生!”
镜像体的虚影出惊恐的嘶吼,“这才是源煞种的最终形态!”
竹安往识海的茧看去,念婉的虚影与灰气、蓝光在籽中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籽上的螺旋纹正在旋转,与万脉界的所有灰色生花产生共鸣,南脉界的焚天茧、北脉界的冰花苞、西脉界的灰花茎……所有生花同时绽放,灰气顺着光带往地脉的方向钻去。
他往地脉的方向看去,守脉阁药圃的方向泛着极淡的灰光,影劫的墨色光丝正在灰光中剧烈挣扎,显然已被源煞种的最终形态波及。
“影劫!”
竹安的心脏骤然缩紧,他往南脉界的光带方向冲去,却现光带已被火海切断,“念婉……”
识海的三色籽突然往他的影根钻去,与源珠的光完美融合。竹安感觉全身的脉纹都在燃烧,左眼的淡粉印记与右眼的墨色印记同时亮起,映出万脉界的全貌——每个脉界的灰色生花都在往地脉的方向鞠躬,像在朝拜它们的王。
而他的影根深处,三色籽正在缓缓转动,籽的中心浮出个模糊的影,影的轮廓一半是念婉,一半是源煞种,正往他的识海深处钻去。
新的危机,已在他的脉纹最深处,悄然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