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婉立刻伸出小手,稳稳按在竹安的后背心口。
纯净温和的净脉气,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出,灌注进绒结之中。
得到加持的金须瞬间暴涨、飞拉长。
力道陡然倍增,勒得入侵的黑丝咯吱作响,濒临崩断。
“竹安哥的劫根,一直在拼命护棺!从没松动过半分!”
一声轰然巨响炸开!
紧绷到极致的茧身,骤然炸裂开来,碎成八片均匀的碎片。
漫天细碎的茧屑,纷纷扬扬,朝着木棺的符纸纹路飞落。
其中半片碎片,精准撞上“一棺藏脉”
的核心棺纹。
厚重的棺纹被撞得微微震颤。
纹路表层缓缓褪去,露出内里隐藏的银色细线。
那线条赫然是八家历代守脉人,代代相传的开棺符本体。
唯独符心位置空缺了一块,残缺的模样,像被虫蛀空的残月。
“原来这就是被树根源煞气,层层包裹封印的开棺符!”
竹安毫不犹豫,再次往棺内撒入八家合魂灰。
金色火焰瞬间腾空燃起,包裹住整片符纹。
残缺的符心空洞里,猛地窜出一缕极细的黑丝。
黑丝灵动诡谲,像受惊的毒蛇,扭头就往树根源最深处逃窜。
“生籽可以锁死这缕邪丝!”
他抬手一抛,一颗圆润的生籽落入棺内。
种子落地即生,瞬间抽枝长藤。
细嫩的青藤飞延展,死死缠住逃窜的黑丝,用力往回拉扯。
藤叶表面遍布细密金纹,缓缓流转,一点点将漆黑邪丝染成淡粉色。
夜色渐深,周遭终于褪去极致的凶险。
竹安抱着乖巧的念婉,安静坐在冰凉的白玉台上。
炸裂散落的所有茧片,都被生花的金须尽数收拢、缠拢。
一枚崭新的小茧,缓缓成型。
茧内被困的影劫虚影,慢悠悠朝着本源光团的方向浮动。
它身上原本浓郁厚重的黄纹,已经淡得像水墨浅画。
彻底被圣洁金纹包裹,凝成一枚半金半黄的光团。
而那口木棺的棺盖,又悄然往上挪开了一寸多的缝隙。
棺内源源不断渗出朦胧金雾。
金雾在空中交织拉扯,在整座树根源海上,架起一座悬空金桥。
桥的尽头,直通地脉最隐秘、最幽深的棺源核心。
念婉影根处的小小虚影,此刻泛着温润柔和的白光。
虚影尖端的金色长线,始终牢牢缠着那块黑金古玉。
古玉表面流转的纹路,刚好和残缺的开棺符隐隐呼应、彼此契合。
竹安抬手,取来少许清冽的寒泉水,轻轻浇在古玉之上。
冰凉的泉水刚触碰到玉面虚影,瞬间蒸腾化为漫天金雾。
朦胧雾气里,传来极轻、极缓的棺盖推动声。
这细微的声响,和地底棺源深处的动静,分毫不差、完美同频。
视线穿透层层地脉雾气,抵达最深处的棺源秘境。
一片死寂荒芜的石墓群,缓缓从地底浮出。
林立的石碑密密麻麻,每一座墓碑都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