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印记里倒映出木棺深处的完整景象。
棺内平整的锦缎面上,铺满了无数残破老旧的符纸。
每一张残缺符纸上,都留着半道零碎的棺纹。
所有纹路拼凑合拢,刚好凑出“一棺藏脉,双影同眠”
八个字的完整全貌。
漆黑的棺底,静静蛰伏着一道模糊黑影。
整道黑影都被层层黄纹紧紧缠绕束缚。
一半黄纹顺着空气,拼命往竹安的影根里钻。
另一半黄纹,则死死融进四处蔓延的影劫黑纹之中。
黑影的掌心,牢牢攥着一缕纤细的金线。
金线末端,系着一枚用生花金须编织而成的茧。
此刻茧身渗出大片墨色,正顺着棺盖的细微缝隙,一点点往里渗透。
一道沉闷沙哑、带着朽木腐朽感的声音,从密闭的棺内缓缓漏出。
“我在等棺开。”
“等这口棺彻底开启,整片地脉,都会跟着这座轮回转盘剧烈震颤。”
“它是在借转盘的运转轨迹,强行开棺。”
竹安不敢耽搁,直接俯身一把抱起念婉,纵身跃上树根源最边缘的白玉高台。
小巧的脉灵叼着几片新鲜的生花花瓣,绕着整片根须海不停盘旋。
小兽雪白的蹄子每落下一处,白玉台裂开的缝隙里,就会往外渗出滚烫的金汁。
滚烫浓稠的金液汩汩流淌,看起来就像大地地脉在不断淌血。
“这个轮回圈,是用你我二人的本命棺,亲手铸造而成的。”
“一旦让它沾染树根源海的煞气相融。”
“我们两人的本源光团,都会被这口木棺彻底包裹,封成死茧!”
话音未落,整片平静的树根源海骤然翻涌暴动。
层层叠叠的根须掀起滔天巨浪。
那口诡异的木棺,被浪头稳稳托起,朝着半空悬浮的本源光团缓缓飘去。
棺内无数残破符纸,纷纷脱离锦缎底面,疯狂撞向圣洁的光团。
符纸上的黄纹,和光团里的银纹狠狠相撞,炸开密密麻麻的细碎火花。
灼热的动静,就像烧红的铁器骤然遇上凉水。
竹安抬手捏起一片生花花瓣,精准贴在晃动的棺身之上。
洁白的花瓣接触棺面的瞬间,骤然燃起幽幽蓝火。
棺身盘踞的漆黑煞纹,在蓝火灼烧下“滋滋”
作响,飞快褪成浅粉色。
“是净脉气!”
竹安的声音撞在四周岩壁上,层层回荡。
“这口木棺被树根源气息包裹,唯独念婉的净脉气,刚好能克制它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小小的影劫虚影,猛地从木棺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它小小的手掌里,高高举着一个古朴的黑陶瓮。
瓮中盛满黑漆漆的棺尘,都是它从棺底煞纹深处一点点刮下来的邪秽。
“柳家的小崽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