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不敢耽搁,心底的紧迫感拉满,抱着念婉纵身跳上脉源边缘的黑石台,脉灵依旧忠心盘旋在旁,寸步不离,生花瓣拂过之处,石台裂缝渗出金汁,如地脉淌血,局势再陷凶险。“这孩童影,是用你我护脉的本源魂魄凝聚而成,若是沾了脉源池的煞气,连影根树的千年年轮,都会跟着血玉逆转,彻底乱了地脉根本!”
话音未落,脉源秘境掀起汹涌液浪,赤金脉液飞溅四射,将血脉池稳稳托在浪尖,朝着本源光团缓缓飘去。池心血玉狠狠撞向光团,玉上金纹与光中银纹相撞,星火四溅,滋滋声响不绝于耳,白雾再次蒸腾。竹安迅将生花瓣贴在血玉表面,花瓣瞬间燃成幽蓝明火,玉边黑纹被灼烧殆尽,尽数褪为温润淡粉,煞气消散无踪。
“是脉源深藏的净脉气!你的灵气,能克制这血玉煞气!”
他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,笃定有力,给了彼此莫大的信心。
影劫的小影再度伺机而动,从血玉缝隙中猛地钻出,手里高举黑陶瓶,瓶中盛着从血脉池煞纹刮取的黑血,阴邪刺骨,气息骇人。“柳家小子,一片残花,也想护这孩童影?做梦!”
小影疯狂吹起浓烈黑风,瓶中黑血如潮水般涌向本源光团,势要污染这纯净的魂魄之力。“这瓶,是用影根树血髓铸造,专蚀本源魂魄!等我浇出这煞血,不光孩童影变煞影,连你俩的本源魂,都会被我掌控!”
“邪祟休狂,正气长存!”
竹安眼神冷厉,没有丝毫畏惧,甩手甩出八家合魂灰,金火顺着瓶身攀爬而上,瞬间将黑陶瓶包裹,黑血被灼烧蜷缩,化作一颗黑球,再无杀伤力。“合魂灰破你蚀影瓶,天地正气,不容你霍乱脉源!”
他紧接着撒入念婉的纯净影粉,粉末在血球上凝作“净”
字,金光璀璨,牢牢锁住瓶中黑风,彻底断绝了它作恶的可能。“净脉正气,才是脉源煞气的克星!”
影劫小影癫狂扑向血玉,却被黑石台先天金光狠狠弹回,金光点点,在影外织就耀眼“刻”
字,字中银线如锁链,死死缠住虚影,拼命回拉,让它动弹不得。“不!这是地脉刻名光!太爷爷怎么会在这石台,藏下克制我的后手!我不甘心!我绝不甘心!”
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挣扎扭动,歇斯底里,却始终无法挣脱金光的束缚,只能沦为困兽之斗。
竹安趁势撒下生花金粉,金光轰然炸开,将影劫小影裹成金茧,强大的力量逼迫其退回血玉内。可这煞影生命力极强,金光稍弱便探出头嘶吼挣扎,顽固如不死蟑螂,一次次试图冲破禁锢。生花根须适时从石台裂缝钻出,须尖金纹缠住煞影,往花心拖拽净化,势要将这股戾气彻底化解。“生花吞煞,净化成刻名养料!”
念婉掌心金花印光芒大盛,纯净灵气直照血玉,全力助力净化,“让它变成刻名光的养分,彻底化解煞气,稳固地脉!”
影劫小影非但不惧,反倒尖声狂笑,笑声刺耳癫狂,主动钻入生花根须,在须内滋生黑纹,顺着根须往本源光团疯狂缠绕,妄图反制力量。“正好!我要尝尝这刻名气的甘甜,夺了这刻名之力,你俩的宿命,由我改写!这地脉,由我主宰!”
癫狂之际,金色血珠突然“咔”
地裂开细缝,无数噬魂虫蜂拥而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疯狂啃咬血脉池中的血书字迹,出咯吱刺耳声响,令人心惊胆战,心神不宁。“这些噬魂虫,专啃孩童影的本命魂纹!等它们啃断魂路,这血玉上的名字,我想怎么刻,就怎么刻!”
危机时刻,地脉再度出闷雷轰鸣,血脉池内褪色血书自动收缩,书上渗出金粉纷纷洒落,噬魂虫触碰金粉,瞬间融化成灰,如烈日融雪,转瞬消散无踪,彻底被净化。“血书在护孩童影!自守护这本命魂影!”
竹安当即撒下八家魂灰,金光凝作“护”
字,气势恢宏,笼罩整个血脉池,拦下所有残余虫影煞气,筑牢守护屏障。“合魂灵光,专克邪祟!”
可影劫小影依旧不死心,顺着虫尸钻至金色血珠,黑丝死死缠向珠身裂缝,声音疯癫至极,满是偏执。“我啃碎这血珠!断了你的本命魂,你和他的本源之力,全都会归我所有!”
千钧一之际,竹安影根滚烫如烙铁,劫根金须疯长涌出,径直钻入金色血珠,死死缠住黑丝,奋力回勒,拼尽全力守护本命魂珠。金须与黑丝在血珠上绞成巨大线结,紧绷欲裂,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。念婉立刻将小手按在竹安后心,自身净脉气源源不断涌入,金须得灵气滋养,疯长力道倍增,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,一点点碾碎净化,彻底瓦解了影劫的阴谋。
“它在护血珠!竹安哥的劫根,在拼命守护这本命魂珠!”
念婉声音带着动容,掌心灵气输送更甚,全力配合着竹安,共渡难关。
刹那间,金色血珠“砰”
地炸裂成八瓣,珠屑纷飞,带着璀璨金光,直奔血脉池血玉,其中半瓣撞在血书上,震得血书轻颤,露出内里银线——竟是八家守脉世代相传的刻名符,符心残缺,如虫蛀残月,藏着千年未破的双生宿命,终于展露在世人眼前。
“是被脉源深藏的刻名符!守脉刻名的终极符纹,终于显现!”
竹安燃尽合魂灰,金火熊熊燃烧,照亮了整个魂源,符心缺处钻出的细黑丝,被他扔出的生籽化作青藤牢牢缠住,藤叶金纹掠过,黑丝尽数染作温润淡粉,煞气全消,再无阴邪之气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秘境之中再无半分喧嚣与凶险,只剩下平和的地脉气息缓缓流淌。竹安抱着念婉静坐黑石台,彼此依偎,满心安稳,金色血珠碎片被生花金须缠成暖茧,茧中煞影飘向本源光团,黑纹淡去,化作半黑半金的灵气圆球,再无凶性,只剩平和。血脉池内的血玉愈莹亮,池内渗出金液,化作金桥,蜿蜒通往地脉最隐秘的魂源,连接着千年的守脉宿命。
念婉影根小影柔光笼罩,乖巧灵动,黑金古玉与刻名符气息相融,共鸣不断,透着同源的默契。竹安将寒泉水浇于古玉之上,泉水化雾,金雾中传来轻柔呼唤声,与魂源深处的响动同频,声声扣人心弦,满是宿命的牵绊。
魂源秘境深处,一尊巨大的魂瓮缓缓浮出,瓮内飘着无数透明魂影,每一道魂影,都在重复着历代守脉人的誓言,字字铿锵,穿越千年时光,依旧掷地有声。最底层的魂影缓缓往瓮口聚拢,凝聚而成的轮廓,竟与竹安在守脉阁蒙尘祖宗像上,最中间那位白须老者的模样,分毫不差,那正是初代守脉人。
魂瓮前跪着一道模糊巨影,左半身是竹安的淡粉印,右半身是影劫的黑纹,眉心刻名符光芒远念婉掌心。巨影手中高举那本血书,书页缓缓往魂瓮内翻动,翻至最后一页,露出的文字,正是“守煞同源,一脉双生”
的最后半字,千年谜题,终于要揭开最终的谜底。
字迹笔画间,骤然钻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,线尾都系着一个极小的魂影,每张脸上,都同时有着竹安的温润与影劫的桀骜,双生眉眼,一模一样,正缓缓往魂瓮外飘来,带着千年的宿命与未知。
至于这些双生魂影,是要印证“守煞同源、一脉双生”
的千年宿命,还是要在地脉深处,掀起一场守煞难分、天地倾覆的浩劫,竹安无从知晓,心底满是对未来的凝重与坚定。
但他清晰听见,魂瓮内传来“嗡”
的一声震天轻响,像是无数魂影在同时应下千年誓言,声音响彻秘境,震彻灵魂。而他与影劫的虚影,不受控制地一同飘向魂瓮,两影的刻名符,顺着金线往瓮口飞聚拢。
聚气之时,那些透明魂影骤然凝聚,化作一个巨大的“同”
字,字心嵌着的,竟是与念婉掌心薄金花印完全相同的印记,此刻正顺着金雾流动,一点点往竹安与影劫的虚影中间钻去,像是要将两道本命虚影,缠成一个再也解不开的宿命死结,从此,守煞相依,一脉双生,再也无法分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