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法印。符文银线缠绕锁紧暗影四肢,力向后拖拽拉扯,不让其靠近碑椁半步。
“不可能!这是地脉深处封存的破劫神光!”
小影在金光之中疯狂扭曲挣扎,身形晃动不定,痛苦嘶吼不止,宛若一尾被锋利鱼钩死死钓住、无处逃生的阴寒怪鱼,“先祖早已陨落多年,太爷爷怎么会暗中在黑石台上,暗藏这般强悍护身结界!”
竹安趁势抬手,再度挥洒一把往生花精炼金粉,金粉遇光炸开,漫天璀璨金光瞬间翻滚包裹,将躁动不安的影劫小影牢牢裹成密闭光茧,向内施压,逼迫它原路退回石碑阴影之内。可这暗影戾气顽强至极,生命力极强,只要金光威势稍稍减弱,便立刻探头探脑、伺机反扑,阴魂不散,像一只打不死、驱不尽的阴寒蟑螂,难缠至极。
就在僵持之际,石台裂缝深处,密密麻麻的往生花柔韧根须破土而出,飞延展生长,须尖萦绕点点精纯金纹,精准锁定暗影踪迹,力向内缠绕拖拽,朝着花心本源之处强行拉扯。
“往生灵花要吞掉这道邪影,炼化戾气!”
念婉小手轻轻拍打竹安后背,掌心天生自带的薄金花纹印骤然明亮光,淡淡粉光直映石碑,“就让它化作破劫神光的养料,彻底消散世间,再也不能为祸地脉!”
熟料,绝境之中的影劫小影骤然出一阵癫狂尖笑,无惧金纹缠绕,反而主动朝着柔韧根须深处疯狂钻窜,暗中力,竟在纯净根须之内滋生蔓延出缕缕漆黑煞纹,顺着根须一路向内攀爬,快缠绕逼近中央本源光团。
“正好!”
影笑声阴恻恻,满是疯狂贪婪,“我早就想尝尝这纯净破劫灵气的滋味,甘甜滋补,最养劫魂!”
轰然一声脆响,一旁镇守的无字石碑不堪劫气拉扯,表面骤然裂开一道深邃宽大的可怖缝隙。缝内阴风滚滚,寒气逼人,飞出无数细如针尖、通体漆黑的噬劫小虫。虫群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快爬满石椁星图纹路之上,细小口器疯狂啃噬本命劫纹,咯吱刺耳声响接连不断,听得人头皮麻。
“这些是噬劫毒虫!专食双生本命劫纹,啃噬命脉根基!”
竹安神色一凛,沉声警示,“一旦让它们彻底钻透星图劫纹,你我二人本命劫基便会被尽数啃空,从此沦为无劫无根、无魂无魄的空洞躯壳,任人摆布!”
危急关头,地底沉睡地脉骤然苏醒,出宛若沉雷滚动般的沉闷轰鸣,震动整片渊底山河。石椁之内所有残破星图同时向内快收缩聚拢,星图表面渗出细密天然金粉,纷纷扬扬洒落而下,精准覆盖扑涌而来的虫群。凶悍毒虫遇金粉便滋滋冒烟,快消融化为虚无黑灰,宛若盛夏烈日暴晒之下快融化的残雪,瞬间失了凶性。
“本命劫纹自知护命,自驱虫护体!”
竹安当即抬手扬出一把八家守脉魂灰,灵灰凌空结印,在石椁外围凝成一枚厚重稳固的金色“护”
字结界,严丝合缝封堵所有缝隙,将零星漏网的残余虫影尽数拦在椁外,隔绝煞气,“八家合魂圣光,最能镇压邪虫戾气,护你我本命周全!”
影劫小影见毒虫溃败,彻底被逼至绝境,眼底燃起赌徒般的疯狂凶光,不顾一切朝着残余虫尸方向猛冲而去。乌黑劫丝顺着虫尸快攀爬游走,一路蔓延向上,牢牢缠紧石碑赤红劫纹,欲要以身犯险,强行啃断本命劫纹,同归于尽。
“我亲手啃断这双生劫纹!”
影劫嘶吼癫狂,戾气滔天,“到时候双生反噬,地脉崩裂,整片山河尽数沦为空壳炼狱,谁也别想全身而退!”
刹那之间,竹安自身深埋地底的影根骤然灼热刺痛,滚烫难忍,如同烙铁焚心。本命劫根生长而出的细密金须破土下沉,疾钻进石碑肌理深处,精准缠紧疯狂蔓延的乌黑劫丝,力反向狠狠勒绞拉扯。金须黑丝在碑面之上死死纠缠、激烈对抗,拧成一团巨大杂乱、难解难分的黑白死结,宛若一团被狂风肆意揉乱的华贵锦缎,凶险万分。
“竹安哥的本命劫根,正在逆势守护双生劫纹!”
念婉毫不犹豫,温热小手稳稳按在竹安后背心门,纯净柔和的净脉气源源不断从掌心涌出,顺着经脉快流转,尽数灌注进黑白死结之中。受灵气滋养,细密金须快变长加粗,勒力倍增,硬生生将霸道黑丝勒得咯吱作响,寸寸崩裂。
紧绷一瞬,轰然炸裂。无字碑不堪内外巨力撕扯,猛然砰然炸裂,四分五裂,化作八瓣大小不等的尖锐碑屑。漫天碑屑裹挟凌厉劲风,飞朝着石椁星图溅射而去,其中半块棱角锋利的碑瓣重重撞在青铜板镌刻的“同”
字之上。板面剧烈震颤,笔画摇晃不定,表层淡淡黑雾被震散,露出纹路之下暗藏的细密银线——那竟是八家世代守脉人代代相传、秘不示人的完整破劫灵符!只是灵符正中心残缺一块,缺口凹凸不平,轮廓残缺,宛若被毒虫常年蛀蚀啃咬过的残月,暗藏缺憾,留有后患。
“原来是被合劫戾气层层包裹、遮蔽真身的破劫灵符!”
竹安一眼辨出玄机,即刻扬出八家合魂灵灰,金火再度腾空燃起,灼烧黑雾,点亮灵符。缺口深处,骤然钻出一根细若丝、灵动诡秘的漆黑劫丝,行动迅捷,宛若受惊毒蛇,掉头便朝着葬魂渊最深处亡命逃窜,欲要遁回劫源,卷土重来,“快!取往生灵籽,便可牢牢锁死这缕余丝,断其后路!”
话音落,一枚莹润饱满的往生生籽应声落地,贴合青铜板灵光快生根芽,转瞬长成柔韧青藤,藤蔓精准缠绕逃窜黑丝,力向后拖拽拉扯。翠绿藤叶表面天然自带细密金纹,一路缠绕一路净化,将阴寒黑丝缓缓染成柔和淡粉,彻底褪去凶戾之气。
夜色沉沉,渊底风凉。竹安静静抱着乖巧念婉,安坐于冰冷黑石高台之上。炸裂纷飞的石碑碎片,尽数被往生花柔韧金须缠绕收拢,层层包裹,凝成一枚密闭安稳的光茧。茧内躁动的影劫小影,失了戾气,失了依仗,缓缓朝着本源柔光团安稳飘去。周身漆黑煞纹已然淡若远山朦胧水墨,被纯净金纹彻底裹成一枚半黑半金的浑圆光团,再无伤人之力。
厚重石椁悄然自行挪动,缓缓开启一寸缝隙,椁底渗出温润纯净的金色灵液,凌空交织铺展,在幽暗葬魂渊上空架起一座悬空金桥,笔直通往地脉最深处、最隐秘的原始劫源之地。
念婉影根幻化的小巧暗影周身柔光萦绕,平和安稳,暗影尖端本命金线依旧牢牢缠着那半块全金黑玉。玉体天然纹路,与灵符暗藏轨迹隐隐契合,同频共振,灵气互通。竹安抬手,取来少许凛冽寒泉净水,轻轻浇淋玉体表面。凉水刚一触碰到温热影面,即刻蒸腾化作漫天轻柔金雾。薄雾缭绕之间,隐约传来细微匀净的心跳声响,声声沉稳,与遥远劫源深处隐隐传来的地底脉动,完美同频,遥相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