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的青铜印,究竟是影劫真正的伪源根,还是被守脉气与净脉气交融孕育出的新灵?竹安心中没有答案。
但他清晰听见,青铜盒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,像是尘封已久的机关,正在缓缓被打开。而本源光团中,那个“源”
字漩涡突然加转动,强大的吸力将暗河水流尽数往盒中吸纳,仿佛在主动迎接,那枚青铜印中隐藏的惊天秘密。
竹安抬眸,静静望着本源光团里加转动的“源”
字漩涡,暗河水流被卷动,化作一条矫健银龙,势不可挡地往青铜盒的裂缝中钻去。他抬手,再次往漩涡中撒了一把劫根金须粉,金火腾地窜起丈高,热浪席卷四方,可水流却借着焰光,愈汹涌地往盒中涌去,在盒底快织成一层细密金网,网眼的银纹,缓缓往那枚刻“伪”
字的青铜印上缠绕,像给印章裹上了一层精致锦缎。
“它在裹印。”
竹安攥紧念婉的手,迈步往石台方向挪动,两人影子里的金线,再次猛地往琉璃盏方向绷直。念婉的鞋尖不经意踢到一块玉牌碎屑,出清脆声响,在静谧的秘境中格外清晰。
“这琉璃盏,是影劫的伪源盏,被煞心浸染了百年,如今想借着盒内的真源气,彻底显形。”
竹安沉声说道,眼神紧紧盯着那盏诡异的琉璃盏。
念婉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影子里的金线,金线尾端的全金黑玉,突然主动往琉璃盏上贴去,玉身与盏壁的纹路相互碰撞,再次出细碎脆响,宛若风铃轻摇,悦耳却暗藏危机。
“它在转圈。”
小丫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水汽,影根处的小影再次扑出,影尖的金纹缠着盏外的银线,奋力往回拉扯,“竹安哥,盏里有东西,在哼咱们听过的调子,可是倒着的,听起来怪怪的。”
刹那间,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,再次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,眼底自动映出琉璃盏深处的画面:
盏心的青铜印旁,依旧卧着那道诡异虚影,左眼银纹,右眼黑纹,手里攥着一根银线,线尾系着一片印屑——正是暗河漩涡中的那片,碎屑上的“伪”
字,正缓缓往青铜印上渗透,将“伪”
字染成墨黑,深邃可怖。
“我在等印醒。”
虚影的声音从盏内渗漏出来,带着孩童般的狡黠与阴狠,“等它醒了,就连真源,都要跟着倒着转。”
“它在借青铜印倒源。”
竹安抱着念婉,纵身跳上石台,脉灵依旧叼着生花花瓣,在琉璃盏周围盘旋守护,小兽蹄踏过之处,石台裂缝不断渗出金汁,如同地脉在淌血,触目惊心。
“这枚青铜印,是影劫用八家守脉人的本命魂铸造而成,若是让它沾染上盒内的真源气,就连本源光团,都会被它强行倒转!”
话音未落,暗河突然掀起滔天巨浪,浪头稳稳托着琉璃盏,缓缓往青铜盒飘去。盏内的青铜印,径直往盒内的金网钻去,印上的“伪”
字与网眼银纹狠狠相撞,迸溅出刺眼火花,如同烧红的铁块触碰冷水,滋滋作响。
竹安迅往青铜印上贴了一片生花瓣,花瓣瞬间燃成幽蓝火焰,印边的黑纹在蓝火灼烧下,滋滋褪成淡粉色。
“是被伪源裹着的净脉气!”
他的声音撞在岩壁上,激起层层回声,满是笃定,“念婉的净脉气,能克制这枚伪源印!”
影劫的小影,骤然从青铜印中钻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鼎,鼎内盛着墨汁般的浓稠液体,正是从暗河底部舀取的浊水。
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一片破花,就能护得住真源?”
小影语气癫狂,往青铜鼎中吹了一口黑风,鼎内液体瞬间翻起黑浪,“这鼎是用影根树的髓心铸造,专门倒转本源气!等我把这水泼进盒中,就连生花,都得倒着开花!”
竹安神色不变,抬手往青铜鼎上甩了一把八家合魂灰,金火顺着鼎沿快攀爬,鼎内的黑浪被金火灼烧,滋滋缩成一个小点。
“合魂灰能破你的倒源鼎!”
他又往鼎中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,白色粉末在液面上凝结成一个澄澈“净”
字,将黑风牢牢锁在鼎底,不得动弹,“净脉气,才是伪源的真正克星!”
小影气急,猛地往青铜盒方向扑去,却被石台迸的金光狠狠弹回。金色光点在虚影外围,快织成一个耀眼的“正”
字,字中银线死死缠住虚影,奋力往琉璃盏内拉扯。
“不!这是地脉的正源光!”
虚影在光中疯狂扭动,如同被钓住的鱼,拼命挣扎,出不敢置信的嘶吼,“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石台上,藏下如此后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