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与他劫根的金须轻轻相撞,出细脆清脆的声响,宛如玉石相击。她轻声道:“竹安哥,它怕咱们合在一起。”
话音未落,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,又一次传来滚烫灼痛感,虚幻光影再度浮现,这一次,映出的是地脉深处寒井的画面:
冰冷的井壁之上,牢牢嵌着一块古朴玉牌,牌身刻着一个醒目的“醒”
字,字中缠绕着一根黑丝,丝尾系着一道极小的影魂,与念婉影魂里的小影,宛如孪生。那道影魂手里,举着一片干枯的落叶,正是从影根树最老的年轮中飘落的,叶上的“魂”
字,正缓缓往玉牌之中渗透,将原本温润的玉色,一点点染成墨黑。
一道沙哑如磨石的声音,自井底幽幽传出,带着无尽的执念与阴冷:“我在等井开,等两字相和,届时就算是地脉本源魂,也分不出谁是守脉人!”
“它在借寒井醒煞!”
竹安不敢耽搁,抱着念婉转身,快步往寒井的方向赶去。脉灵依旧叼着生花花瓣,在前方飞快引路,小兽踏过之处,地面银线再次汇聚,蜿蜒铺成一条光通路,直指寒井玉牌。
竹安沉声说道:“这口寒井是地脉之魄,被影劫的煞心浸染百年,专能唤醒沉睡千年的老煞,凶险至极。”
寒井井口泛着沉沉黑气,寒气逼人,井壁玉牌上的“醒”
字,突然亮起刺目黑光,一股强大的吸力,径直往念婉袭来。她影魂里的小影剧烈颤动,被狠狠往井口方向拉扯,念婉疼得蜷起身子,小身子微微抖,净脉气顺着影根源源不断往外涌出,在周身织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,暂时抵住这股强大的吸力。
“是玉牌在勾魂!”
竹安立刻往井中扔出一颗生籽,生籽在井壁飞扎根,长出柔韧细藤,死死缠着玉牌,拼命往回拉扯,“这玉牌是地脉之骨,被影劫煞心侵蚀百年,专能锁困守脉人的生魂,一旦被锁,再难挣脱!”
就在此时,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玉牌之中钻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漆黑的陶壶,壶身泛着阴冷的煞气,壶中盛着数颗暗红液珠,皆是从念婉影魂里吸食的生魂之气。小影出阴冷的笑: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你护得住这道生魂?”
说罢,它往黑陶壶中吹进一口黑风,壶中暗红液珠瞬间往黑丝里钻,煞气更盛。“这陶壶是用影根树的血髓烧制而成,专凝生魂之气,等我把这些液珠炼成魂丹,就算是生花,也解不开这道魂锁!”
竹安眼神一厉,立刻往黑陶壶上贴了一片生花瓣,花瓣燃起幽蓝明火,纯净的生机之力席卷而来。壶中液珠瞬间“滋啦”
作响,从黑丝中挣脱出来,化作点点光粒,纷纷往念婉的影魂里飘回,重新融入其中。
“生花能破你的煞壶!”
竹安顺势往壶中撒下一把念婉的净脉粉,粉末在壶内凝聚成一个金光熠熠的“净”
字,将黑风死死拦在壶底,寸步难进。他声音坚定:“净脉气乃天地正气,本就是你魂煞的克星!”
小影气急败坏,猛地往念婉扑来,却被生花散的金光牢牢拦住。光点在小影周身飞缠绕,织就一个耀眼的“破”
字,字中银线死死缠住影魂,拼命往回拉扯。
“不!这是地脉破煞光!”
小影在金光中剧烈挣扎,浑身颤抖,声音满是恐慌,“太爷爷竟然在这里,也藏了破煞阵!”
竹安趁势往金光中撒下一把劫根金须粉,粉末炸开万丈金光,逼得小影仓皇往玉牌里钻,可金光一灭,它便又疯了似的往外冲,不死不休。
生花根须再次力,死死缠住小影往花心拉去,念婉拍着花萼,脆声喊着要将它化作生魂养料。可小影依旧癫狂,主动钻入根须,滋生黑丝缠绕花心,同时玉牌“醒”
字大开,黑血往念婉影魂涌去,欲要染煞生魂。
地脉再次震动,影根树与本命铃同时作响,铃口金粉往玉牌飘去,玉牌裂开,露出内里被包裹的守脉气。竹安撒下八家合魂灰,凝成“守”
字阻拦黑血,影劫小影却疯扑本命铃,欲啃断铃心铜骨,瓦解八家合魂光。
竹安影根金须迸,与黑丝在铃绳绞缠,念婉以净脉气助力,金须疯长压制影魂。本命铃轰鸣裂开,八家本命珠浮现,先祖魂灵相助,生花本源魂光克除噬魂虫,终于化解危机。
夜色深沉,寒井边重归安宁,玉牌上的“醒”
字已然裂开,黑丝全被金须缠成茧球,小影被本源魂感化,黑纹尽褪。寒井水面泛着金光,井底破煞阵熄灭,噬魂虫化为飞灰,被井水冲刷殆尽。
念婉影魂里的“生”
字籽,泛着温润柔光,与竹安影根金须交织成符。竹安往籽上浇灌寒泉水,金雾弥漫,心跳声与本命铃颤音同频。
而影根树最古老的年轮中,隐秘影魂依旧在悄然攀爬,银线系着的枯叶上,“魂”
字旁多了一抹“生”
字印记。竹安掷下生籽,细藤缠魂,藤叶金光映出影中刻着“同”
字的白籽,正邪难辨。
竹安望着这一切,听着本命铃愈急促的颤音,看着念婉影中“生”
字籽往铃印钻去,籽内小影对着他浅笑,银粉攀上他影根金须,心知一道全新的连脉,正在悄然缔结,这场与影劫的脉魂之争,依旧未曾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