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儿突然指着远处,地脉虫正往这边爬,却在靠近泉水的地方化成了银点,融进水流里。红藤王的声音在共生珠里响起来,带着惊奇:“它们……它们在被净化?”
竹安抬头看天,太阳正好升到头顶,照得泉水泛着金波。他突然明白太爷爷留的不是解药,是“传”
的法子——把地脉的守护,变成全村人的事。
陈道长的声音还在喊,但越来越弱,最后变成声叹息:“老东西,你赢了……”
竹安没管他,抱着酒坛往回走,望儿跟在后面叽叽喳喳:“哥,咱现在去找地脉图不?红藤王说柏树下可能还有陈道长藏的宝贝!”
“不急。”
竹安摸了摸左眼角的痣,现在它温温的,像爹娘在摸他的脸,“先回家把酒热了,给爹娘的魂息也倒点,他们最爱喝太爷爷的‘烧刀子’。”
走到家门口,竹安突然停住,望儿撞在他背上:“咋了哥?”
他指着院墙上的共生树叶,叶背的银点正在组成新的图案,像个箭头,指着西边的山——那是太爷爷日记里提过的“断脉崖”
,说那里地脉最薄,是当年他跟陈道长打架把地脉打断的地方。
“看来事还没完。”
竹安笑了笑,把酒坛往肩上一扛,“走吧,先去给陈道长的坟头浇点酒,告诉他,太爷爷留的地脉图,咱不用了,咱自己画一张。”
望儿蹦蹦跳跳跟在后面,突然喊:“哥!你看你眼角的痣,好像在光!”
竹安摸了摸,果然,那小红点亮得像颗小太阳,照得眼前的路都清清楚楚。他知道,这不是锁魂印,是太爷爷留给他的“引路灯”
,也是他往后要走的路——长着呢,但身边有爹娘的魂息,有望儿,有全村人,不怕。
至于断脉崖那边藏着啥?管他呢,走着瞧呗。
竹安扛着酒坛往家走,刚拐过老槐树,就见望儿蹲在地上扒拉啥,指尖沾着黑泥,跟只偷挖红薯的小獾似的。
“咋了?”
他踢了踢望儿的鞋跟,“地脉虫爬你脚边了?”
望儿头也不抬,往地上指:“哥你看,这泥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竹安放下酒坛,蹲下去瞅。刚被泉水浸过的泥地软乎乎的,表层正鼓着个小包,像有小鱼在底下翻。他伸手戳了戳,那包突然炸开,蹦出只指甲盖大的虫子,通体透亮,背上却背着个小石碑,碑上刻着个“陈”
字。
“这是……地脉虫的幼虫?”
望儿捏着虫子的背,那小家伙竟不挣扎,反而用触角蹭她的指尖,“可它背上咋有字?”
竹安心里咯噔一下,左眼角的痣又开始烫。他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:“地脉虫有灵,认主,若背刻其名,必为其守脉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