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竹安搅着粥,木勺碰到锅底出“当当”
响,“太爷爷日记里画过他,左眼角有颗痣,刚才那老东西脸上也有。”
“那他为啥要装成守林人?”
“想偷你身上的共生纹呗。”
竹安把粥盛进粗瓷碗,“你这纹是活的,能引着地脉眼里的气,他要是占了,就能顺着纹爬到共生树的根里去。”
望儿捧着碗小口抿着,突然“呀”
了一声:“那地脉眼里的水潭……”
“守林人老爷子盯着呢。”
竹安往他碗里搁了块红糖,“他说那水是共生泉,能浇活枯死的根,咱暂时不用管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竹安总觉得心里毛。他摸出藏在炕洞里的太爷爷日记,翻到最后一页——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黑盒子,旁边写着行歪字:“残魂藏于器,遇光则匿,遇血则醒。”
器?他猛地看向望儿兜里的共生珠。
吃过饭,望儿抱着珠子在院里晒暖,竹安蹲在共生树下劈柴。斧子下去,木柴“咔嚓”
裂开,截面的纹路竟也是分叉的,跟刚才那片叶子一个样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顺着树干往上看,树顶的枝桠间,不知啥时候缠上了圈细藤,青灰色的,不细看还以为是树皮。他扔了斧子爬上去扯,藤条摸着冰凉,拽到半截突然“啪”
地断了,断口处冒出白汁,滴在他手背上,像被针扎了似的疼。
“哥!”
望儿突然在底下喊,声音颤,“珠、珠子烫!”
竹安“噌”
地滑下来,见望儿正把珠子往地上扔,赶紧接住——入手烫得像握了块烙铁,珠里的光点红得亮,像烧红的火星子。
“扔水里!”
他拽着望儿往井边跑,刚把珠子扔进井台的水盆,水面“滋啦”
冒起白烟,光点在水里扭得跟条小蛇似的,慢慢沉到盆底不动了。
“这是咋了?”
望儿攥着他的袖子,小手冰凉。
竹安盯着盆底的光点,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黑盒子。他捞起珠子擦干,光点已经暗下去,摸起来却黏糊糊的,像沾了层胶水。
“去灶房拿盐来。”
撒了把粗盐在珠子上,“滋滋”
声里,光点彻底没了。竹安把盐扫进灶膛,火苗突然变绿了,舔着柴禾出“噼啪”
响,像是在笑。
傍晚时,守林人老爷子来了,背篓里装着捆青藤,叶子上还挂着泥。“安小子,你看这是啥?”
他把藤条扔在地上,“地脉眼边上长出来的,根须能往石头里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