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藤怪突然从嘴里喷出团黑雾,竹安早有防备,歪头躲开,黑雾溅在篱笆上,木头“滋滋”
冒起白烟,瞬间烂了个洞。“冢主就在红藤谷的地脉眼里!”
它趁着竹安躲黑雾的功夫,突然往谷里窜,“他正用魂息养着地脉,等养熟了,整个村子都得变成藤冢!”
这话刚说完,屋里突然传来望儿的哭喊:“哥!珠儿烫!”
竹安心里一紧,扭头往屋里冲。望儿正攥着共生珠在炕上打滚,小脸憋得通红,珠儿烫得跟烙铁似的,白光里裹着层黑雾,红藤王的虚影在里面挣扎,像被啥东西勒住了脖子。
“咋回事?”
竹安赶紧把珠儿抢过来,指尖刚碰到就烫得缩回手,“望儿,你刚才干啥了?”
“它自己烫的……”
望儿抹着眼泪,手腕上的共生纹红得像出血,“我看见珠里有个小影子,正往红藤王身上爬……”
竹安突然想起红藤怪的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地脉眼是红藤谷的根,要是被藤冢主占了,别说共生珠,连共生树都得被他拿捏。他刚要把望儿往背上驮,院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守林人老爷子骑着匹黑马冲进来,马背上还捆着个红藤怪,额头上的银纹跟“策”
的一模一样。
“安小子,快!带望儿走!”
老爷子从马上跳下来,槐木剑往地上一顿,“谷里的地脉眼炸了,红藤根顺着地缝往村里钻,再不走就被缠上了!”
竹安刚要说话,突然瞅见老爷子的马——这马是村里王大户家的,前阵子崴了脚,咋会跑到老爷子手里?真守林人向来骑自己那匹老马,马屁股上有块白毛,像朵云。
“您这马哪来的?”
竹安把望儿往身后藏,柴刀又握紧了些,“王大户的马不是崴脚了吗?”
假老爷子脸色一变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,往望儿身上泼——里面是银灰色的粉末,落地就化成小银虫,直往望儿的共生纹里钻!“既然被你识破,就别想活!这是地脉眼的银砂虫,专啃魂息!”
竹安眼疾手快,把望儿往旁边一推,自己挡在前面,银虫落在他胳膊上,“滋滋”
啃着皮肉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他突然想起灶膛里的桐油,拽过旁边的油灯泼过去,银虫遇着油“腾”
地燃起蓝火,瞬间化成灰。
“你敢!”
假老爷子身上的皮突然裂开,红藤从里面钻出来,比“策”
的还粗,“冢主说了,留你不得!”
共生珠突然从竹安手里飞出去,白光裹着红藤王的虚影往红藤怪身上撞。红藤怪被撞得连连后退,撞翻了院墙,正要往谷里跑,突然被根黑影缠住——是真守林人!他不知啥时候摸过来的,手里的槐木剑缠着红藤,剑穗上的红绸子在风里飘得猎猎响。
“‘策’的同党?”
真老爷子剑一使劲,红藤怪身上的银纹“噼啪”
炸开,“安小子,我在谷里见着地脉眼冒红光了,藤冢主怕是要借着地脉翻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