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往竹安身后瞅,“没跟来啥不干净的吧?”
竹安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,杖头的小太阳转了半圈,没亮——这是第一代共生体后人说的,遇邪物会光。“应该没,”
他往竹望怀里摸了摸,共生珠温乎乎的,“就是这珠儿有点怪,总觉得里面在冒泡。”
老爷子接过珠儿瞅了瞅,突然“咦”
了一声:“这里面咋多了圈银纹?”
竹安凑过去看,果然见红金光中间缠了圈银丝,细得像头丝,正跟着漩涡慢慢转。“怕不是第一代共生体的魂息?”
老爷子把珠儿还回来,“这可奇了,三股魂息裹在一块儿,竟没打架。”
竹望这时候醒了,揉着眼睛往村里指:“哥,张奶奶在哭。”
竹安抬头,见张奶奶坐在自家门槛上抹眼泪,旁边还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正给她递帕子,看着眼熟得很。
“张奶奶咋了?”
竹安抱着竹望走过去,那蓝布衫女人回头冲他笑,竟是之前在红藤谷小木屋见过的“娘”
!他心里一紧,刚要说话,共生珠突然凉得像块冰,珠里的银纹“唰”
地亮了。
“安儿回来啦?”
女人笑得温柔,手里还端着碗粥,“张奶奶的鸡丢了,正伤心呢。”
张奶奶抽着鼻子说:“可不是嘛,那只芦花鸡下蛋可勤快了,今早上还在鸡窝呢,转个身就没了。”
竹安盯着女人手里的粥碗——碗沿缺了个角,是李家婶子家的,张奶奶家的碗都是完整的。“你咋端李家婶子的碗?”
他突然问,“还有,张奶奶从来不喝绿豆粥,她说胀气。”
女人脸上的笑僵了僵,手里的粥碗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,摔成了碎片,碎瓷片里竟钻出根红藤,往竹望脚边缠。“算你机灵!”
女人的脸慢慢变成藤条样,眼睛里闪着红光,“‘觉’‘念’都栽了,轮到我‘知’了!”
“又是藤冢主的爪牙?”
竹安把竹望往身后藏,藤杖往地上一顿,杖身的金边亮起来,周围突然钻出无数共生树根须,把“知”
缠在了中间。“你咋敢跑到村里来?”
“知”
在根须里挣扎着喊:“冢主说了,村里的人魂最纯,只要吸够十个,他就能借着银纹破珠而出!”
竹安这才明白,珠里的银纹怕是藤冢主设的套,三股魂息裹在一块儿,看似太平,实则在慢慢啃噬珠壁!
张奶奶这时候突然不哭了,指着“知”
骂:“好你个妖怪!偷我鸡的就是你吧?我看见你往鸡窝扔红藤籽了!”
“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