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啊,识魂纹怕寒。”
“识”
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往地上一倒,流出的不是水,是冒着白气的冰碴子,落地就凝成冰刺,直往竹望脚边扎,“你弟弟的共生纹还嫩,沾着这寒刺,魂息就得散一半!”
“望儿!”
竹安拽着弟弟往旁边跳,共生珠突然自己飞起来,红金光裹着冰刺就往“识”
身上砸。那红藤怪没躲,硬生生受了一下,藤条皮肤上竟只燎起点白烟。
“没用的,”
“识”
得意地笑,“我这身藤甲混了寒核的碎末,不怕你这珠儿的光。”
他突然往院墙上一指,“你看那是啥?”
竹安抬头,见院墙上趴着个黑影,穿着娘的蓝布衫,正往院里爬,侧脸的轮廓、鬓角的碎,跟记忆里的娘一模一样。“娘?”
他脑子一懵,手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就这一晃神的工夫,“识”
突然甩出根藤条,直往竹望怀里的共生珠缠去。竹望吓得往后躲,却被脚下的冰碴子滑了一下,眼看藤条就要缠上珠儿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院墙上的黑影突然掉了下来,正好砸在“识”
身上。那黑影一骨碌爬起来,竟也是个红藤怪,手里还攥着半块蓝布衫,正是仿娘的“影”
!
“你咋来了?”
“识”
被砸得龇牙咧嘴,“不是让你去后山引守林人吗?”
“别提了!”
仿娘的红藤怪气急败坏,“那老头精得很,早识破了我的伪装,现在正带着槐木剑往这边赶呢!”
竹安趁他们吵架的工夫,拽着竹望就往屋里跑,反手闩上门。屋里黑黢黢的,他摸黑往灶房跑,记得灶台下有个地窖,是爷爷藏粮食的地方,能躲躲。
刚掀开地窖盖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
声,回头一看,灶台上的油灯不知啥时候亮了,照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,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,侧脸的皱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。
“爷爷?”
竹安的声音有点颤——这老头的烟荷包上,分明绣着朵小槐花。
老头慢慢回头,笑了笑,左眼眨了两下:“傻小子,才认出爷爷?”
他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,“快进地窖,那‘识’能看透屋子的摆设,只有地窖里的老土能挡他的识魂术。”
竹安刚把竹望放进地窖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“砰砰”
的撞门声,“识”
的声音像破锣似的喊:“竹安!你躲不了的!我知道你地窖的入口在哪,那是你太爷爷当年挖的,对吧?”
爷爷往地窖里推了他一把:“快下去!我在上面挡着。”
他从灶膛里抽出根烧红的柴火,“红藤怕火,我还能撑会儿。”
竹安刚钻进地窖,就听见上面传来“滋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