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影子要数“三”
的瞬间,竹望怀里突然滚出个东西,是片槐树叶,从共生树上摘的那片。树叶一落地,突然长出根须,“唰”
地缠上藤条,藤条立马开始枯萎。
“什么?”
影子惊呼。
竹安趁机冲过去,一把抢过竹望,怀里的共生珠突然飞了出去,撞在藤架上,金光炸开,双生藤里飘出无数光点,像萤火虫似的往珠儿里钻——是娘的魂息!
影子尖叫着被金光罩住,身体慢慢化成水汽,只留下句狠话:“藤冢主不会放过你们的!他藏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散了。
竹安抱着醒过来的竹望,看着共生珠吸完最后一点光点,慢慢飞回竹望怀里。孩子揉着眼睛,指着珠儿说:“娘……进去了。”
他摸了摸珠儿,果然感觉到里面多了股温柔的魂息,和爹的魂息缠在一起,暖暖的。
藤架慢慢枯萎,露出后面的石壁,上面刻着行字:霜生藤死,藤死霜灭,双生相克,唯珠可解。
竹安抱着竹望往回走,天边的月亮刚爬上来,照着地上的水迹,泛着冷光。他低头看了看袖口——刚才那冰藤不知啥时候不见了,只留下个淡淡的霜印。
“哥,珠儿在跳。”
竹望捏着珠儿,小脸贴在上面,“爹和娘在说话。”
竹安笑了笑,往家的方向走。霜老跑了,影子化了,可藤冢主还没露面,影子最后那句“他藏在……”
到底想说啥?还有那寒核,真的彻底解决了吗?
风吹过藤架的枯枝,出“呜呜”
的响,像有人在哭。竹安回头看了一眼,总觉得那影子没说实话,双生藤里锁着的,怕是不止娘的魂息。
他握紧竹望的手,心里清楚——这事儿还没完。那藏着的藤冢主,才是最难对付的角色。而他们手里的共生珠,怕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。
月光洒在小路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竹望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,奶声奶气地喊:“哥,你看,珠儿在跟着月亮转呢!”
竹安抬头,见共生珠在竹望手里转着圈,红金色的光映着月光,像个小小的天地。他突然觉得,不管后面有多少麻烦,只要这珠儿在,只要望儿在,就没啥好怕的。
只是,那藤冢主到底藏在哪?
竹安抱着竹望往家走,夜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路边的草叶“沙沙”
响。竹望那小子趴在他肩头,小手攥着共生珠,嘴里嘟囔着“爹娘讲故事”
,珠儿的红金光透过指缝漏出来,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。
快到村口时,竹安突然停了脚——老槐树下蹲着个黑影,正低头往树干上刻着啥,手里的刀“噌噌”
响,听着格外刺耳。他把竹望往怀里紧了紧,借着月光瞅过去,那黑影穿的灰布褂看着眼熟,袖口磨出的毛边跟爹那件一模一样。
“爹?”
竹安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黑影猛地回头,脸上的笑在月光下看着有点僵:“安儿回来啦?望儿睡了?”
他往旁边挪了挪,露出树干上的刻痕——是道歪歪扭扭的线,跟去年量望儿身高的那道几乎重合,就是刻得太深,木头都翻了白茬。
竹安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。爹刻东西向来轻手轻脚,说老槐树有灵性,不能瞎折腾。他盯着黑影的手,指关节上沾着点木屑,可指甲缝里干干净净——爹常年握锄头,指甲缝里总嵌着点泥,哪会这么清爽?
“您咋在这刻树?”
竹安抱着竹望往后退了半步,共生珠突然烫,珠里的红金光转得飞快,像在警告。
黑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看望儿长这么快,再刻道线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