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没说话,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金纹,那里多了丝暖意,像有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个地方响。他往寻星号残骸的方向望,沉船的影子正在变淡,淡得像要融进晨光里,船帆上的“寻星”
二字突然变成“归航”
,跟他们的船名一模一样。
归航号的引擎突然“突突”
响起来,自动往月牙岛的方向开。竹安往船舱里走,刚推开舱门,就看见桌上放着本新的日志,封面上写着“竹安手记”
,第一页的纸上浮着行字,是少年的笔迹:“三年后,红藤会再醒,到时候……”
字迹突然消失,纸上长出片槐树叶,叶上的纹路是个婴儿的脸,额头上有槐树叶印记。
竹平突然指着天边,海平面上飘着个热气球,球身上画着红芽藤和槐树缠在一起的图案,正往归航号的方向飘,吊篮里的人影举着个喇叭,声音像红藤在刮玻璃:“竹家小子,你锁不住魂核的力,它会在你血脉里芽,到时候整个竹家都会变成……”
话没说完,热气球突然“轰隆”
炸开,炸成股黑烟。竹安摸了摸胸口的金纹,那里轻轻烫,像在说:三年后的事,三年后再说。
归航号的船帆“哗啦”
展开,帆上的共生纹在晨光里闪着金红两色的光,像在写一个新的开头。
归航号刚泊进月牙岛的码头,竹平就指着沙滩上的脚印直咋舌:“安哥,这脚印比深海沟那红藤手还大,脚趾缝里还卡着槐树叶呢!”
竹安蹲下去摸了摸,沙粒在指尖“滋滋”
烫,烫得像揣了块星核碎片。脚印尽头的共生之树下,放着个藤编筐,筐里的红藤籽正往树心里钻,钻得树干“咔咔”
冒绿光。“是冲这棵树来的。”
他往根须里灌了点精气,根须“唰”
地缠上藤筐,筐子“噼啪”
裂开,露出里面的布包,“这布是省城钟楼的帆布,当年红芽藤就是用这种布裹着运进来的。”
布包里滚出个铜哨,哨口刻着竹家的族徽,只是纹路里嵌着红泥,一吹就冒出红雾,雾里飘出个老太太的声音:“小安,来祠堂取你爷爷的东西。”
竹平举着钢管往祠堂跑,刚跨进门槛就僵住了——供桌上的牌位全被红藤缠着,藤上的花苞开得正艳,开出的花都是婴儿脸,额头上的槐树叶印记泛着金光。“安哥,这些花在笑!”
竹安盯着最中间的牌位——太爷爷的牌位边缘该有个缺口,是当年被红藤撞的,这牌位是新的,还沾着祠堂的香灰,牌后藏着根红藤,藤尖往他的共生纹方向指。“你这牌位是红藤糊的,真牌位是檀香木的,当我闻不出来?”
他往根须里灌了点金光,根须“啪”
地抽在牌位上,牌位“哗啦”
散架,露出里面的黑盒子,“真祠堂的供桌下有个暗格,你这是用红藤搭的,一踹就塌!”
黑盒子突然“咔哒”
弹开,里面躺着半块玉佩,缺口正好能跟共生玉合上。竹安刚想拿,玉佩突然“嗡”
地炸开,变成个婴儿的影子,往祠堂外飘,飘到共生之树下就钻进花苞里,苞尖突然涨得通红,像要炸开。“是魂核的残响!”
他突然想起少年的话,“三年之期没到,它怎么提前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