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岛的火山灰落在手背上,烫得像撒了把辣椒面。竹安踩着共生苗的根须往火山口走,根须扎进黑石缝里,“滋滋”
冒白烟,烟里混着些金粉——是星核碎片的粉末,被火山的热气烤得燥,在地上拼出个“竹”
字,跟太爷爷笔记里的落款一模一样。
“安哥,你看那火山口的烟!”
竹平拎着个布包跟在后头,包里的槐树叶被风吹得“哗啦”
响,“烟里裹着红丝呢!”
竹安抬头望,火山口喷吐的灰雾里确实缠着些红芽藤,藤尖往山腰的老房子钻,钻过的草屋顶“噼啪”
冒火星,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。“是共生的后遗症。”
他摸了摸胸口的红绿花纹,花纹突然烫,烫得他直咧嘴,“咱们跟红芽藤缠在一块儿,这火山的地气也被引活了。”
山腰的竹家老宅早就塌了半截,断墙里钻出些新抽的槐树苗,苗叶上的纹路是镇魂佩的形状。竹安扒开断梁,看见堂屋的供桌上摆着个黑陶碗,碗里盛着火山灰,灰里埋着块玉佩,正是那枚刻着他和竹平名字的绿珠子,只是珠子上的红芽印记亮得像团火。
“珠子怎么在这儿?”
竹平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碗沿,突然“嗷”
地缩回手,指尖燎起个水泡,“这碗是烫的!”
竹安往供桌底下瞅,桌腿上缠着圈红藤,藤上的血咒已经淡得看不清,却在火山灰的热气里轻轻颤动。“是太爷爷的手笔。”
他往根须里灌精气,根须“唰”
地缠上黑陶碗,“这碗底有竹家的族徽,是当年太爷爷祭山神用的,能镇住红芽藤的戾气。”
黑陶碗突然“咔哒”
裂了道缝,缝里飘出股腥气,腥气里裹着个黑影,穿着竹家的老布衫,领口绣着褪色的“魂”
字,手里举着个竹筒,筒里插着三根香,香灰掉在地上,竟凝成红芽藤的形状。
“小安,回来了。”
黑影的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的,“你胸口的共生纹快压不住了,把珠子给我,我帮你剜了这祸根。”
竹安盯着他的脚——太爷爷的布鞋前掌磨出个洞,这人的鞋底子是新纳的,还沾着火山口的黑石渣。“你刚往供桌下塞了红藤,想趁我拿珠子时缠上我,当我没看见?”
他往根须里灌槐树叶的清气,根须“啪”
地抽在竹筒上,竹筒化成黑灰,“太爷爷的香是用艾草梗做的,你这香烧着冒黑烟,是红芽藤芯做的!”
黑灰里飘出张黄纸,纸上画着共生纹的破解法,画里的人胸口淌着血,血里泡着个婴儿——是新魂核的残魂!竹安捏着纸角冷笑:“太爷爷画符爱用朱砂,你这是用红藤汁调的,一蹭就掉色。”
黄纸突然“腾”
地燃起绿火,火里钻出无数红藤,往火山口的方向爬,爬过的黑石“滋滋”
冒红光,红光里映出些人影,是村里那些长过红疹子的娃,都张着嘴往火山里跳。
“是魂核的幻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