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盯着他的手——三爷爷的左手缺了根无名指,是修船时被机器轧掉的,这人的手指齐全,指甲缝里还嵌着红藤籽:“您刚才在黑影的眼睛里藏了红藤籽,当我没看见?”
假三爷爷的脸“噼啪”
裂开,露出底下的红芽藤:“算你狠!”
他突然往黑影的核心里钻,藤条往茧上爬,爬过的茧全裂开了,里面的人影往黑影的嘴里钻,“这些魂魄能让我恢复巅峰状态,到时候……”
太爷爷的身影突然从茧里钻出来,举着个雷管,引线还在冒烟:“小安,太爷爷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!”
他突然把雷管往黑影的核心里扔,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,镇魂佩的最后一块碎片,在那座月牙岛的火山口!”
“轰隆”
一声巨响,黑影的身体炸开,碎片往四面八方飞,化成血色浪被宇宙树的根须吸进去,根须突然长得比海怪还高,直插海面,枝叶间开出些蓝色的花,像海浪花。
竹安往手心看,淡绿色的印记突然亮起来,映出月牙岛的景象:火山口冒着烟,烟里飘着个玉佩的影子,正是镇魂佩的最后一块。
爷爷的日记从怀里滑出来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不知何时多了个火山的图案,旁边画着个箭头,指向地心的方向。
竹平的魂魄往火山口的方向飘,笑着说:“安哥,看来咱们得去趟月牙岛了,我总觉得,魂核的最后一个秘密,藏在火山底下。”
竹安望着渐渐平息的海面,蓝色的花正往月牙岛的方向飘。
月牙岛的火山灰带着股硫磺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竹安踩着宇宙树的根须往火山口爬,根须尖扎进滚烫的岩石里“滋滋”
冒白烟,像在啃块烧红的烙铁。柳平背着个破氧气罐跟在后头,每走三步就打个趔趄,裤腿被岩浆烧出个洞,洞里飘出点绿雾——是守魂玉粉末,遇热就烟。
“安哥,你看那烟柱!”
柳平指着火山口的黑烟,烟里裹着个黑影,正往岩壁上贴符咒,符咒上的“魂”
字被岩浆烤得亮,像要活过来,“那黑影的后颈有块疤,跟三爷爷的一模一样!”
竹平的魂魄往黑影上飘,刚靠近就“嗷”
一声弹回来,半透明的肩膀上燎起层水泡:“是‘焚魂烟’!这烟能把魂魄烧成灰,比大西洋的蚀魂浪厉害百倍!”
他突然指着岩壁的裂缝,“你看那缝里的光!”
裂缝里透出抹绿光,像宇宙树的汁液。竹安往根须里灌精气,根须“唰”
地缠上裂缝边的岩石,一拽,竟拉出块碎玉,玉上刻着“镇”
字,是镇魂佩的边角料。“是真的!”
他往玉上吹了口气,玉突然亮起来,照出黑影的侧脸——左脸的痣是圆的,跟假三爷爷的扁痣不一样。
“是真三爷爷!”
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,根须上的金光差点晃瞎眼,“他被魂核控制着贴符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