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午时还有两炷香的时候,老槐树的影子突然歪了。不是风刮的那种歪,是从根上往旁边拧,树缝里渗出的红汁在地上积成个圈,圈里的蚂蚁直挺挺地躺着,跟被抽走了魂似的。
“安哥,这圈像不像炼魂炉的底座?”
柳平举着根树枝划圈,树枝刚碰到红汁,“滋啦”
冒起白烟,枝丫上突然长出片叶子,叶纹是红芽藤的形状,正往竹安的脚脖子缠。
竹平的魂魄往叶子上吹了口气,叶子“咔哒”
断成两截,断口处流出绿汁,把红圈烧出个豁口:“是魂核在画‘锁魂阵’,想把我们困在里面!”
他突然指着村头,“你看那是不是守魂人的飞船?”
三艘银灰色的飞船正往村子里落,船身上的黑叶红根标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为的飞船舱门打开,走下来个穿白制服的人,左肩的星标闪着绿光——是真守魂人!
“陈队长!”
竹安往飞船的方向跑,刚跑出红圈就被拦住了,守魂人举着把刀,刀身上刻着个“斩”
字,正往他的手心指,“你们咋才来?”
陈队长的刀突然往下落,刀尖离印记只剩寸许:“你被魂核寄生了,按规矩得斩!”
他的嘴角咧得奇怪,露出的牙尖上沾着红芽藤的籽,“竹平的魂魄已经被炼了,你也下去陪他吧!”
竹安冷笑一声,共生苗的根须“唰”
地缠上刀身:“真守魂人的刀是用宇宙树的枝干做的,你这刀上有红藤的腥气,当我闻不出来?”
刀“啪”
地裂开,陈队长的脸“噼啪”
爆起火星,露出底下的红芽藤团:“小崽子敢拆穿我!”
他突然往飞船的方向喊,“把竹平带上来!”
两个守魂人押着个身影走过来,正是被寄生的竹平,左胳膊的红藤缠得像团麻绳。“安哥,别信他!”
身影的声音颤,血顺着藤条往下滴,滴在地上长出红芽,“他们往我身体里灌了种魂剂,再过半个时辰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身影突然往自己的脖子上抓,红藤里掉出个铁牌,上面刻着个“解”
字,是守魂玉做的。竹平的魂魄突然往铁牌上扑,铁牌瞬间亮起来,照得红芽藤“滋滋”
冒烟,身影眼里的红光淡了些。
“是解魂牌!”
竹平的魂魄举着铁牌直咧嘴,“我藏在红藤里的,总算掉出来了!”
假陈队长的藤团出阵尖啸,往身影的方向扑,想抢解魂牌。竹安往根须里灌尽全身精气,根须暴涨,像张网把藤团罩住:“柳平,带我哥去地道!”
柳平拽着身影往树洞里钻,刚钻进半尺,身影突然往地上倒,红藤里滚出个黑球,跟魂核籽一模一样,正往竹安的方向弹。竹平的魂魄突然往黑球上踩,黑球“咔哒”
裂开,里面飘出张纸条,是竹平的笔迹:“炼魂炉的炉底有个机关,转三圈能反烧魂核。”
“安哥,我记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