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墩揉着被踹疼的屁股,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,“这地图上的点比星星还多,一小时一个,咱们就算长了翅膀也赶不完啊!”
丫头突然拽了拽竹安的胳膊,长命锁在控制台上映出段影子——是柳平!老头居然在屏幕里冲他们笑:“小的们,红线怕三样东西:原生火、宇宙树花瓣,还有……竹安你怀里的幼苗。”
影子晃了晃,甩出个坐标,“先去老小区,那里藏着能让幼苗长大的‘土’,没那土,幼苗撑不过三个点。”
话刚说完,屏幕“滋啦”
一声黑了。竹安摸着怀里的幼苗,那小家伙不知啥时候冒出片新叶,正蹭着他的手心。“老小区……是我爸妈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窗台上,看爸妈在楼下种树,那树开的花,跟宇宙树一模一样。
飞船刚落地,就见小区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红线,像堆烂麻绳,正往楼道里钻。竹安刚点燃枯枝,就听楼里传来尖叫——三楼的王奶奶正被红线缠在阳台,脚都离地了!
“小胖墩!接火!”
竹安把燃烧的枯枝扔过去,自己拽着消防绳往上爬。刚爬到二楼,突然从楼梯拐角窜出个黑影,举着把刀就砍过来!竹安猛地侧身,那刀擦着他的胳膊过去,砍在栏杆上,火星四溅——是陈教授的助理!他脖子上缠着红线,眼睛直勾勾的,像被线牵着的木偶。
“还愣着干啥!烧他脖子!”
丫头在楼下喊。竹安摸出打火机,刚要点火,那助理突然怪笑起来:“陈教授说了,抓不到你,抓你爸妈的老邻居也行!”
说着就往王奶奶家冲。竹安心里一紧,顺手抄起楼梯间的拖把,照着助理的腿就抡过去,趁他倒地的功夫,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红线。
红线一断,助理突然抱着头喊:“我咋在这?我不是在实验室看管母种吗?”
“少废话!”
竹安把燃烧的枯枝塞给他,“去救王奶奶!”
自己则往三楼冲——他家就在三楼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屋里飘着股熟悉的茉莉香,是妈妈种的那盆茉莉,居然还活着!花盆里埋着个铁盒子,竹安刚挖出来,就听身后有动静。回头一看,陈教授正坐在沙上,手里把玩着块玉佩,跟竹安手里的一模一样!
“你咋进来的?”
竹安握紧铁盒子,枯枝在手里燃得旺。
“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租给你爸妈的。”
陈教授晃着玉佩,突然往地上一摔,玉佩裂成两半,里面掉出个微型芯片,“知道你妈为啥总说‘等安安来’吗?她早知道我会来抢幼苗——这芯片里,是她藏的宇宙树坐标!”
竹安心里咯噔一下,铁盒子突然烫,打开一看,里面哪是什么土,是半盒骨灰!上面贴着张纸条,是妈妈的字迹:“母种怕至亲骨血,这是你爸的,关键时刻能护你。”
“你爸当年为了护宇宙树,自愿烧成灰藏在这,就盼着有天能帮你。”
陈教授突然站起来,胸口的红线猛地爆开,化作无数细线往竹安身上缠,“可惜啊,今天这幼苗我要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