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往他兜里塞了把刚从菜窖拿的白菜:“刚拔的,回去炖粉条,比外面买的甜。”
李大爷乐了:“还是你懂我,我那口子就爱这口,说雪天吃白菜炖粉条,比吃肉还香。”
中午回家,刚把白菜切好,二柱子就推着自行车在雪地里挪,车后座捆着个麻袋,雪把麻袋盖得严严实实。“安哥,我娘腌的腊鱼,给你捎了条,”
他喘着气说,“雪天路滑,我推了半天才到。”
竹安赶紧往他手里塞了碗热粥:“快暖暖,看你冻的。”
二柱子喝着粥直咂嘴:“还是你这粥熬得好,我娘熬的总带股生米味。”
竹安笑了:“你娘那是着急喂猪,哪有功夫慢慢熬。”
下午给菜窖加草帘时,丫头和小胖墩放学了,书包往雪堆上一扔,就蹲在旁边滚雪球。丫头的雪球滚得比她脑袋还大,抱不动了就喊:“安叔快来帮我!我要堆个比王婶那雪人还高的!”
小胖墩也不甘示弱,往雪球上插了根枯树枝当胳膊:“我这雪人有武器!能打跑大灰狼!”
正闹着,王婶提着篮子过来了,篮子里是刚烙的韭菜盒子,油乎乎的冒着热气。“快吃,”
她往俩娃手里塞,“凉了就硬了。”
丫头咬了口,韭菜馅烫得直伸舌头,含糊着说:“王婶你放了虾皮吧?鲜得很!”
小胖墩也跟着点头,韭菜渣掉在雪地上,立马引来几只麻雀,“喳喳”
叫着抢食。
晚饭炖了腊鱼白菜,竹安往锅里扔了把粉条,炖得黏糊糊的。刚端上桌,李大爷就掀帘进来了,身上的雪一抖,落得满地都是。“今儿这鱼香,”
他往碗里倒了点酒,“得喝点暖暖身子。”
王婶随后也来了,手里拿着双棉袜:“给俩娃做的,刚纳好的底,穿着不冻脚。”
丫头赶紧往脚上套,袜子上还带着王婶手上的温度,“比我娘做的软和!”
天黑透了,竹安坐在门槛上抽烟,丫头和小胖墩在院里放鞭炮,是二柱子给的小呲花,“滋滋”
冒着火星,映得俩人脸通红。忽然听见丫头喊:“安叔!小鸟在柴房门口呢!”
竹安过去一看,那两只小鸟蹲在柴房门槛上,羽毛上落着层薄雪,正歪着头瞅院里的火花。丫头赶紧抓了把小米撒过去,小鸟啄了两口,忽然“扑棱”
飞起来,围着呲花转了两圈,又落回门槛上。
夜风带着雪粒子刮过来,竹安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光映得半个院子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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