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蹲在旁边瞅:“画得还挺像,留着吧,就当给萝卜苗看个新鲜。”
他摘了片萝卜叶,往嘴里塞了塞,“有点苦,等长老了就能腌咸菜了。”
老张头凑过来也揪了片,嚼得“咯吱咯吱”
响:“比城里卖的青菜有劲儿。”
晌午头,收废品的又来了,这次没骑车,扛着个蛇皮袋步行来的。“车胎扎了,”
他挠挠头,“先把扁豆给我,回头我再送点好玩意儿。”
竹安往他袋里装了两把扁豆,又塞了个刚摘的萝卜:“尝尝鲜,刚从地里拔的,脆得很。”
收废品的乐了:“大哥你太实在了!”
孩子们放学回来,看见收废品的扛着袋子走,都追着问:“玻璃球呢?”
收废品的回头喊:“明天给你们带!带俩!”
孩子们这才作罢,转头就去萝卜地,围着那只画的小刺猬叽叽喳喳:“它嘴里的萝卜像安叔种的那个!”
“不对,比那个胖!”
竹安在凉棚下编竹筐,听着他们闹,手里的竹篾越编越顺。老张头坐在竹椅上摇蒲扇,突然说:“昨儿去村部,看见那姑娘的画还挂着呢,好多人指着上面的凉棚问在哪儿。”
竹安头也不抬:“问就问呗,咱这地方又不是啥稀罕地。”
可过了两天,还真有城里人找来,举着相机对着凉棚拍。“我们是看了画来的,”
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说,“想拍点素材,做个乡村生活的纪录片。”
竹安摆摆手:“拍呗,别耽误我们干活就行。”
孩子们却兴奋得很,围着相机转,还特意把头上的扁豆花插得更整齐了。
傍晚摘扁豆时,竹安现藤架顶上有个鸟窝,窝里还卧着只麻雀。“轻点,”
他示意孩子们别吵,“让它在这儿搭窝,能帮咱捉虫子。”
老张头搬来竹梯,往窝里撒了把小米:“给它添点食,省得总惦记咱的萝卜。”
夜里起了风,凉棚顶上的藤子“哗啦”
响,像有人在上面翻书。竹安起来查看,见鸟窝被风吹得有点歪,赶紧找了根竹棍支着。老张头也来了,举着马灯照:“这麻雀也是,挑这么个风口搭窝,跟你年轻时一样犟。”
竹安笑了:“犟点好,能扛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麻雀果然还在窝里,竹棍支得稳稳的。孩子们来看了,都小声嘀咕:“它会不会下蛋啊?”
竹安说:“说不定会,到时候孵出小麻雀,咱就有新伙伴了。”
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赶紧说:“我天天来给它送小米!”
收废品的真带来了玻璃球,还带了个竹制的小风车,说是他闺女编的。孩子们抢着玩,风车“呼啦啦”
转,玻璃球在竹桌上滚来滚去,碰得“叮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