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望带设计师来,说要在新楼盘建个“竹艺馆”
,专门展示“竹满堂”
的东西。“墙面用竹纤维板,地板用竹条拼,连吊灯都是竹编的。”
设计师拿着图纸比划,竹安摸着下巴:“行是行,得用老竹,不然不经久。”
竹望笑:“早给您备着呢,后山选了五十棵五年以上的楠竹。”
伙计的爷爷真来了,还带了个竹制的工具箱,里面全是磨得亮的老工具——竹刨、竹凿、竹制的量尺,说是给孙子的。“这……这是我爹传我的,现在……现在传你。”
老头把工具箱往伙计手里塞,伙计抱着箱子直哆嗦,眼泪掉在竹刨上“吧嗒”
响。
那天晚饭,哑女炖了竹荪鸡汤,用的新工坊的竹制砂锅。老头喝着汤,指着墙上的照片——是剧组拍的竹安劈竹的样子,旁边还贴着竹宁的奖状。“好……好啊,手艺有人传,日子有盼头。”
他往竹安碗里夹了块鸡肉,“我那口子要是……要是在,准得跟你婶子学做糕。”
夜里,竹安在工坊教伙计雕茶宠,竹刀在竹根上慢慢走,猫的轮廓渐渐显出来。“你看这竹纹,得顺着它走,雕出来才活。”
伙计跟着学,竹屑落在他的布褂上,像撒了把碎雪。竹宁趴在旁边的竹桌上写作业,笔尖划过竹纸“沙沙”
响,偶尔抬头问:“爸,太爷爷的竹刀会冷不?”
“不冷,”
竹安头也不抬,“记忆馆里暖和,还有你李爷爷的鱼篓陪着呢。”
竹宁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太阳,塞进记忆馆的簸箕:“给太爷爷取暖。”
那是她用竹片刻的,边缘还毛乎乎的。
入夏时,竹艺馆开馆,“竹满堂”
的东西占了大半。竹安的竹篮、伙计的茶宠、竹乐的打印机,还有竹宁的小火箭,摆在竹制的展架上,引来不少人拍照。有个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:“我要学编竹蜻蜓!”
竹宁自告奋勇:“我教你,很简单的!”
闭馆后,大伙坐在竹艺馆的竹椅上,喝着竹芯茶。竹乐举着手机:“叔,您看,网上都在说‘竹满堂’呢,好多人想来学手艺。”
竹安看着窗外的竹影,突然说:“明天开个周末班,专教小孩,不收钱。”
老头直点头:“对……对,从小教起,手艺才……才丢不了。”
伙计在旁边接话:“我……我来当助教,教他们劈……劈竹片。”
竹宁蹦起来:“我教他们编蚂蚱!”
月光透过竹窗照进来,落在竹制的地板上,像铺了层银。竹安想起结巴爹,当年总说“竹子多的是,不怕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