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主意好,”
张伟啃着饼点头,“等翻完地就撒油菜籽,不用管它,开春准能长一片。”
铁雄突然想起啥:“那咱的山货往哪晒?”
老王笑着指旁边的空地:“那边土松,平一平就能用,离这油菜地不远,照看也方便。”
下午浇水时,铁雄玩心起了,用瓢舀水往二柱子身上泼,二柱子也不含糊,拎起水桶就往他身上浇,俩人闹得满身是泥,像俩泥猴。张伟拿着锄头在旁边笑:“再闹就把你俩埋进土里当肥料,正好肥肥这地。”
闹够了接着干活,铁雄的劲头反倒更足了,抡起锄头“呼哧呼哧”
刨得飞快,老王在旁边直夸:“这小子,疯起来倒有股劲。”
二柱子的老黄牛在旁边啃着草,尾巴甩得欢,像是在给他们加油。
日头往西斜时,半亩地终于翻完了,松松软软的土看着就喜人。铁雄往地上一躺,四肢摊开像个大字:“累死我了,今晚得吃仨馒头。”
张伟往他身上扔了把干草:“起来吧,地上凉,小心烙下腰疼的毛病,跟王大爷似的。”
收拾工具往回走,二柱子的老黄牛突然不走了,梗着脖子往旁边的草坡瞅,原来坡上有几丛野菊花,黄灿灿的。“这花能泡茶,”
老王指着菊花说,“晾干了搁在罐子里,上火了泡一杯,比药管用。”
铁雄撸起袖子就往坡上冲:“我去摘!多摘点,给李婶也送点。”
等他捧着野菊花下来,裤腿被刺勾破了好几个洞,手上还划了道小口子。“傻小子,”
张伟掏出布条给他包扎,“摘花也能弄伤自己,跟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一个样。”
铁雄举着菊花嘿嘿笑:“你看这花多精神,值了。”
回到工坊,铁雄把野菊花摊在竹匾里,摆在窗台上晾。夕阳照进来,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,像撒了层碎金子。老王的老婆子又来了,这次拎着个布包,打开是双新纳的布鞋,针脚密密麻麻的。“给你俩做的,”
她往铁雄脚上比了比,“穿着下地不硌脚。”
铁雄穿上新鞋在屋里走了两圈,鞋底软软的,舒服得直咂嘴:“比我娘做的还合脚!”
张伟也试了试,鞋面上还绣着朵小菊花,朴素又好看。“谢谢您婶子,”
他真心实意地说,“回头让铁雄给您送袋新磨的小米。”
晚饭是玉米糊糊配腌萝卜,铁雄呼噜呼噜喝了三大碗,还啃了俩馒头,撑得直揉肚子。老王喝着自酿的米酒,说:“明儿我带把犁来,把地再犁一遍,这样土更细,撒籽才匀。”
夜深了,工坊的灯还亮着。铁雄趴在桌上看那盆野菊花,张伟在旁边缝他勾破的裤腿。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,混着菊花的清香,屋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针线穿过布面的“沙沙”
声。
“张哥,”
铁雄突然说,“明天我肯定起得来。”
张伟头也没抬:“起不来也没事,反正地多,慢慢翻。”
铁雄急了:“真的!我定了闹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