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雄挠挠头:“那不一样,这是算盘,沾着财气呢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昨晚我梦见这算盘自己转起来了,珠子噼里啪啦响,算出的数都是‘8’,你说是不是要财?”
张伟锤完最后一颗钉子,直起身揉了揉腰:“不财不知道,倒是今早李叔来说,村头那片荒地能租给咱当晒谷场了,一年才五十块钱。”
“真的?”
铁雄眼睛瞪得溜圆,“那咱能晒多少山楂干!”
他转身就往外跑,“我去告诉王婶,让她把去年的竹匾都翻出来晒晒!”
没等跑出两步,就被张伟拽住:“急啥,先把木架摆好。”
他指着刚钉好的三层架,“顶层放新收的核桃,中层摆山楂片,底层堆南瓜干,这样取着方便。”
铁雄噘着嘴搬来梯子,张伟踩着梯子摆核桃,木架被压得咯吱响。“慢着点,”
铁雄在下头扶着梯子,“这架子看着结实,别真给压塌了。”
“塌不了,”
张伟把最后一袋核桃放稳,低头往下看,“当年盖猪圈的木头都比这细,不也撑了五年?”
他刚要下来,突然瞥见墙角的旧风箱,“哎,那风箱还能用不?冬天烧火炕正好。”
铁雄蹲下去拽风箱杆,“呼啦”
一声,风叶转得挺欢。“好使!就是拉杆有点松,钉个木楔子就行。”
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锤子和木片,叮叮当当敲了起来,风箱“呼嗒呼嗒”
跟着响,倒像在应和。
正忙得热闹,院门口探进个脑袋,是邻村的二柱子,手里拎着只芦花鸡。“张哥,借你家秤用用,我爷非说这鸡有五斤,我赌它顶多四斤半。”
张伟笑着往屋里喊:“铁雄,把秤盘拿来!”
铁雄举着秤跑出来,二柱子把鸡往秤上一挂,秤砣滑到四斤六两,气得他直跺脚:“又输了!这鸡归你了,就当赔礼。”
“哪能要你的鸡,”
张伟把鸡摘下来塞回他怀里,“秤借你用,输赢不算数。”
二柱子不依,非要留下半袋新收的绿豆,说是他娘煮的,清热。
铁雄捧着绿豆往缸里倒,哗啦啦响。“这二柱子,去年借他的犁杖还没还呢。”
张伟笑着擦秤盘,“不过他娘煮的绿豆是真面,回头咱也煮点,掺在小米粥里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木架终于摆满了。顶层的核桃泛着油光,中层的山楂片红得透亮,底层的南瓜干金黄金黄,风一吹,满院子都是甜香。铁雄从屋里搬出竹躺椅,往太阳底下一搁:“歇会儿吧,我去烧水。”
张伟刚躺下,就看见李婶挎着篮子进来,掀开布一看,是刚蒸的槐花饼,还冒着热气。“刚出锅的,就着新沏的枣叶茶吃,解腻。”